景行已经被方轼阳反超,毫无还手之力。
收了棋子,方轼阳靠在了椅背上。
两人坐了一会儿,许景行点了根烟,吸了口,吐出烟雾。有些烟没有吐出来,直接呛在喉咙里,连咳了好几声。
稍微平复了之后,开口说道:“我第一次输给业余棋手,还输得这么惨。”
方轼阳单手扶了下眼睛,盯着许景行,说道:“十一年前,我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可以将所有的专注力凝聚在围棋上,那时我开始学围棋。想起她时,我会摸着棋子,想着,有天可以让她将注意力转到我身上。”
方轼阳顿了顿,说道:“直到后来,再见面时,我发现她变了,眼神都透着一股忧伤。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她恢复那张扬的性格。之后,我慢慢将她以前的小性子养回来了,可是你却再次闯进了她的世界。”
许景行静静地听着,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烟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将烟夹得软了下来。
“我的珍宝,在你眼中却不值一文,既然不值一文,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方轼阳语气始终淡淡的,没有带一丝怒气。
烟灰落到他的裤子上,许景行丝毫没有感觉,越加强烈的,却是口中的苦涩,“我伤害过她,我后悔了。”
方轼阳笑了,嘲讽道:“后悔?我不知道你在后悔什么,后悔伤害了她?”
许景行沉默了会儿,将烟掐灭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正视着方轼阳的眼睛,“我以为你是一个理智的人。”
方轼阳露出一丝笑,那笑容里透露着一丝苦涩,“理智?我的理智在十一年前就被她偷走了,现在何来的理智?”
十一年,这个词压得许景行喘不过气。
“你爱的是十一年前的苏瑜,现在的她变了,不是之前那个苏瑜了,你确定你真的喜欢现在的她吗?”
方轼阳听了许景行的话,从旁边拿出一颗白色的棋子,伸到许景行眼前,说道:“这颗棋子,用的时间久了,会磨损,会脏,但是它的内心还是一颗棋子。现在的苏瑜,依旧没有丧失她的本心。”
说完,将棋子放回原位,拉开椅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景行,说道:“几年不下棋,你应该是退步了,苏瑜不可能输给这样的你。”
说完,直接走出了会所,留下许景行一个人,坐在棋盘前,看着棋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