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孔有些欧洲人特征的男人。他的眼眸看起来好似水灰色,高耸的鼻梁好似雕塑一般立体。
小淘看着他张合的嘴唇,正想开口,就见徐露挺身站到自己身前,身板笔直,下巴微昂:“史密斯先生,您这话说得未免言过其实了。我的当事人会读唇语,可以说在沟通上根本没什么问题。而且她的耳朵只是暂时性失聪,通过手术是有治愈的机会的。她现在之所以不接受手术,只是不希望孩子没有照顾,试问这样一位将孩子放在第一位的母亲,怎么会事情竞争抚养权的优势?”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秦放,微微一笑道,“倒是秦部长会另外组建家庭,而他今后的妻子,也就是林佳怡女士对孩子有过暴力行径,以至于我当事人的儿子小西瓜此刻还在住院治疗!所以,对于她的人品需要打个问号,或者思考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照顾好我当事人的两个孩子!”
她故意当着秦放的面,说着秦翼和林佳怡的不是,一段话让眼前的威尔?史密斯不禁蹙眉。他抿着唇,水灰色的眸子微蹙着,眼神略带审视。没多久,他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正想开口,就听到沙发处传来秦放低沉浑厚的嗓音:“史密斯先生,既然小淘小姐一定要争夺这个抚养权,那么就和她法庭上见吧。”
秦放微微笑着,满是褶皱的脸上看来慈祥温和,只是看双眼睛幽深冷厉,叫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起身,年迈的身体虽然弓着,背也有些驼,但是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领导者的威仪。步履沉稳,慢慢朝着门口走去。
史密斯看着他离开,礼貌地朝着小淘他们点了点头,抬脚跟了出去。
秦翼轻轻扶着小淘的肩膀,突然感觉手中力度一沉,立刻转头看去:“小淘?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累。”小淘轻轻摆了摆手,摸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他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轻抚着她的脸颊询问着。
小淘看着他的嘴型,淡淡摇头:“我想在这里陪着瓜瓜到明天的手术。”她因为一直专注着每个人说话时变化的唇形,所以眼睛和精神都有些疲惫,毕竟这么长时间地阅读唇语,还是第一次,并不能够完全适应。
秦翼看出她的不舒服,温柔地为她揉着太阳穴,少时又拉过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写道:“累就睡一会儿,晚点我叫你。”
因为这样的书写可以不用眼睛去看,也可以明白他的意思。
小淘抿着唇点了点头,略显放松地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出现的时候,原本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好像只要有他在,那么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