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就是世袭上百年,这还是客家迁来的,附近的土豪数百年世袭的也有,当然,并不定是一脉相传,有的是分家逆袭,但基本都是自己人,族人谁跟谁,族中富贵,起码族人都有饭吃。
现在这个年代,田地不好弄,土地兼并严重,各个土豪拥兵自重,就像陈家,三百壮丁闲暇的时候,都会训练,以前的是古老的操练,这两年就是陈冲负责加了一些后世的训练之法,排队,立正,正步走,各种体能训练,反正家有余粮,管饱,这些人就肯吃苦耐劳。
徐茂想要土地,那就必须要在思陵州的土豪中下手了,和平的手段基本没戏的,土豪们只会认为自家土地少,不会嫌多的,没有土地,还叫土豪吗没有土地,没有佃农,谁跟你卖命
“徐茂要对我家下手吗”陈冲喃喃道。
下面的人,除了陈荒淡漠之外,其他人眼底深处都有惧意,陈冲自身其实也是感到惊惧的,徐茂是知县,有大义,随便一个罪名下来,就够他受了。
但是有人要谋他家产,就算是知县,陈冲也不想束手就擒,他对于满清政府不感冒,能捞好处这自然好,不然他也不会想要考取功名,但要他献上家产,那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他心中早就有谋反的一点心思,只是觉得太平天国都不能成事,自己未必就能成。
至于去太平天国加盟,那是不用想了,历史证明那是扶不起的阿斗,占据了汉人对满人,天下大乱的局势,结果太平天国依然被剿灭了,只能说太平天国成不了气候,烂船陈冲是不愿意上的,比起满清更烂。
陈冲就算是要谋反,也是自己单干,怎么说自己也是土豪士绅出身的,自己家三代之内的确是连秀才都没有,但是早年也是出过举人的,就是没有补缺成功,一辈子都是白身,其实主要是没钱疏通,但也谋了一个村子,当土豪了。
自己老祖宗谋别人村子,这没什么,自己是受益人,但别人来谋自己的村子,那就是万万不可,不拼个头破血流,那是不可能的。
陈冲也不管下面的人是否有心思,仍然吩咐张青旅道“张管事,派人联系县城之中的人,密切留意县中的消息,一旦县城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来报。”
张青旅当即点头应是。
陈冲再看向陈耀道“陈管家,你准备好一些礼物,如果县城那边不打我们的主意,那样就给我送过去,只要能相安无事,喂一喂他们也无妨。”
现在才刚刚控制陈家,陈冲打算先梳理一下家族和村子之中的事情,能和平就和平,现在就和政府机器k,那不是明智之举。
以前陈家就不时孝敬县府,现在仍然如此,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贪官污吏横行,就算是清官,他手下难道就清廉,总有见缝插针的地方。
吩咐下去了,陈冲虽然有些担忧,但是也只能安心的办理自己父亲的丧事,和处理村中的事务。
忙前忙后,陈冲几乎累瘫了,但是连好好休息都无法做到,一个晴天霹雳就将他劈起来了。
思陵州县城出兵了,要捉拿陈冲父子,说他们勾结山贼,对抗官军。
思陵州县城衙门之内,气氛比较轻松。
思陵州不是什么富庶的所在,只是广西边陲,靠近安南,如果是战时这里就会紧张,受到重视,但是安南是满清属国,几百年都和平,自然是没有好在意的,反而是这段时间两广地区烽烟四起,匪患日益严重,更让他们在意。
就例如上月在金田村起义的洪秀全,数度击溃官军,广西各处的守军大多都被征召过去了,连思陵州也有半数的官兵被征调,这是比较厉害的,弱小的就更不用提了,多如牛毛,不过整体局势还算是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