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着警方给她的备用机,说不定自己的一举一动真在这部小小设备的监视下,这种预感又变成一种对潜在危险的畏惧,她不由地瑟瑟发抖。
作为记者,她见识过平常人无法想象的权力游戏和交易,甚至在触及某些人的利益时,会遭遇怎样的对待——当没有背景作为支持,即便是正义,也会被无情打压。
钟寄云出神地望着色彩闪烁变换的警灯,耳朵却没放过任何动静。
从对讲机传来的来看,天台上的局面似乎仍在僵持。钟寄云活动活动脚踝,从由博延接到电话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了,看热闹的人换了好几拨,这事情却没什么进展。
“怎么还不跳啊,刷存在感呢?”
“警察就不能上去把人拽下来吗?真没用!”
“让开让开,气垫来了。”
“我一朋友说这东西跳一个死一个,真跳这上面是会弹出去,根本没啥减震效果。”
……
诸如此类消极的话语像遥远天边响起的闷雷,钟寄云愈发感到内心躁动不安。她不知道现在的人为什么这么浮躁和冷酷,明明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们却站在现场,肆无忌惮地做着评判。
想到这里,钟寄云自嘲地笑笑,自己不也正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批评其他人吗?她来到马路对面,找了一个适合观测天台情况的地方,举起手机,继续拍摄视频,同时叙述对现场情况的判断和评论,这只是记录,她不会在未经编辑前发送给公众。
“钟记者。”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钟寄云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是何殊寒,他旁边还站着个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小姑娘,一张娃娃脸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何总,我真的是随口说的,您放我回去吧。”那小姑娘说话带着鼻音,好像快哭了,“我好怕这种场面。”
“不要怕,我叫你来不是让你看自杀现场。”对待自己的员工,何殊寒的口气温柔得略有些过头,“这位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钟寄云钟记者,来打声招呼。”
他像是小姑娘的哥哥一样教她待人礼节,钟寄云觉得很有趣,不由地露出微笑。
小姑娘怯怯地看她一眼,小声地说:“钟记者好。”
钟寄云冲她招招手作为回应,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手机,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仔细地观察她。灯光洒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打出浅浅的阴影,五官端正但不算突出,眼神闪烁不定。即便钟寄云以记者的眼光来审视,也找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
“临久。”何殊寒介绍道,“光临的‘临’,久远的‘久’。”
“很特别的名字。”钟寄云的目光仍然放在小姑娘身上,她在钟寄云的打量下有些拘谨,往后退了一步,转身遥望天台。
“自从早上出事之后我一直有关注隆汇大厦,一小时前小久给我发消息,我马上从郊区赶过来。”何殊寒来到钟寄云身边,低头小声说,“倒不是故意和钟记者撞现场。”
钟寄云回给对方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冲小姑娘的背影抬抬下巴,问:“是她?”
何殊寒点点头。
钟寄云摇头:“看不出来。”
何殊寒两手一摊耸耸肩:“我也看不出来。”
“资料我还没看,今天事情太多了。”钟寄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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