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越看着急出满头大汗的三弟,慢条斯理倒上酒液,推给公孙范用寻常语气问道:“你慌什么,怕什么?”
“我,燕北攻来了!”
“为兄知道,燕仲卿亲领兵马数千,渡过辽水,那又如何?等他到临渝城关至少还有行军八日,你就是急着去先代长城送死,也不用急于这一时,你慌什么?”公孙越给自己倾满一樽,仰头饮下眉目清明地对三弟问道:“他就算兵临城下了,你又怕什么?”
“兄,兄长如此,难不成已有破敌之策?”公孙范觉出味来,二兄这是成竹在胸啊,急忙端起酒樽饮下俯身问道:“计将安出?”
“没有破敌之策,如你所说,辽东兵皆为精悍,辽西可用之兵尽为大兄带走,留下些老弱病残,你我兄弟又不重视军卒,他们兵甲还都是郡中武库十年八年前的老货,就是兄长来领兵也打不过。”公孙越认起输来倒是麻利,从言语间感受不到丝毫羞愧,“打不过就打不过了,又怎么样?兄长威风盖世被人称作白马将军,到头来还不是在阳乐被燕度辽打的屁滚尿流?别老把竖子竖子挂在嘴边,多思虑他一介马奴为什么能成事!”
“他能成事还不是运气好!”公孙范提起燕北便满面不屑,转脸不服气道:“换个人也一样能成!”
“别不服气,他燕仲卿可比你我兄弟强,要说运气,我们兄弟的运气就差了吗?幼时因母亲地位低,我们兄弟饭都吃不饱,到现在谁还记得他们公孙氏?幽州只有我们这一房公孙,兄长运气就差了?可到底也才不够与燕北伯仲之间,引以为傲的战阵还输给了他。”公孙越心里是真认为燕北值得钦佩,至少不应是三弟那样用来小觑的土鸡瓦狗,摇头叹了口气道:“他能隐忍啊……抓住这个孤立无援的时刻发兵,目光毒辣!”
燕仲卿一定是在去年回还便打算今年发兵了!
公孙越在心里笃定地想着,早知会摊上如此可怕的对手,兄长就该在拥有一击必杀的机会时狠下心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燕北,到时幽州还有谁能挡公孙氏呢?
放到现在,那祸害大咯!
“行,你说他隐忍就隐忍吧,他一破落马奴,啥憋屈都受过怎么还能不隐忍。可他就是一千一万个好,现在来取咱性命了,怎么办?喝了这尊酒,就枯坐等死了?”
“三弟我问你,你敢带着家兵与校尉部和燕北打吗?明知打不过,还敢去临渝城关和他打吗?”公孙越面上轻松无比,“要是不敢打,叫仆役收拾府上细软,召集家兵南下,兵马走陆路支援兄长不管什么州府就硬闯了,我不信鲜于兄弟真敢拦;宗族家眷乘船南下走青州,避祸刘玄德那边,多少能保住条命。”
“我不去!”公孙范一听就不干了,侧着身子不理二兄,片刻才瞪圆了眼睛拍案几道:“他燕氏一家子马奴马匪,啊?他们就狠辣隐忍了,我公孙氏幼时也不容易,打仗拼命谁都不少,凭什么听了他燕仲卿的名字就要去避祸就逃了……我就死到临渝城关上,也不受这份儿窝囊气!”
“呵,还有点公孙氏的胆气!”意见未被三弟采纳,公孙越不怒反笑,这才正色道:“说的不错,他燕氏是马匪乱军,他们狠辣隐忍,我公孙氏宗庙在辽西立姓百年,在我们的土地上没怕过谁,他就是兵势再强又如何,无非一死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