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中枢的衮衮诸公们做决定吧”
真的这一番话,依然是意有所指。
真乃是首辅周尚景的门人,他出任河南巡抚之后,就一直都在设法招纳朋党心腹,为了“周党”的权势扩张而不懈努力着,若是他能把河南境内的多数官员纳入“周党”之中,这份功劳足以让他今后成为“周党”的核心人物,到时候不说是入阁辅政,但也很有机会在“周党”的支持之下出任六部尚书之位。
与此同时,洛阳知府郑以诚乃是前任首辅沈常茂的门人,但如今随着沈常茂的垮台,郑以诚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靠山,一旦是出了事情,朝廷中枢也不会有任何大人物愿意为他撑腰。
如今因为福王长子朱和增的这场毒杀案,洛阳上下所有官员都是人心惶惶,说不定就要受到牵连,甚至还有可能背黑锅,这般情况下郑以诚自然是孤立无援、前途渺茫。
所以,真这一番话,就是在提点郑以诚,暗示他投靠自己、攀上“周党”这颗大树,受到了“周党”的庇护之后,郑以诚今后自然是安然无忧。
郑以诚眼神闪烁了片刻之后,却也是顺水推舟,立刻道“只可惜下官在京城之中并无靠山,如今只觉得无依无靠、心中惶惶,却不似巡抚大人您一般乃是周首辅的心腹,哪怕是再大的惊风骇浪,您也可以稳坐巍然不动下官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巡抚大人您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向周首辅汇报情况之际能够稍稍提一句下官的景仰之心,只要是下官逃过今日这场劫难,今后必然是对巡抚大人惟命是从、马首是瞻”
听到郑以诚的表态投效,真满意的点了点头。
尤其是听到郑以诚表态投效自己,而不是直接投效于首辅周尚景之后,真更是认为郑以诚很是识趣。
毕竟,“周党”已经屹立庙堂多年,可谓是根深蒂固、等级森严,却不似“赵党”一般因为根基太浅的缘故总是良莠不齐、兼收并蓄,“周党”的嫡系成员皆是翰林院出身,也皆是受到了周尚景的暗中考察与亲手提拔,许多人甚至还是周尚景的门生,也唯有这些“周党”的嫡系成员才有资格直接投效首辅周尚景,而郑以诚并非是翰林出身,曾经还是“沈党”一员,所以他绝无可能直接成为“周党”嫡系,也没有资格直接投靠周尚景,只能先行投靠真、成为“周党”的外围成员。
于是,真笑着答应道“既然郑大人有这份心,本官自然会为你向首辅大人美言几句,你放心就是”
说完,真已是走到了自己的坐轿前,告别了郑以诚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值此敏感时刻,福王长子朱和增的突然死亡,可谓关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真必须要尽快把情况汇报于首辅周尚景,请求周尚景尽快发出明确指示。
另一边,郑以诚恭送真离开之后,则是站在原地稍稍思索了片刻,然后就迅速赶到了不远处自己的坐轿前。
在那里,他的长随郑家伦正在垂手恭候着。
郑家伦乃是郑以诚的远房族侄,也曾读过几年书,但科举之路一直没有成就,于是就成为了郑以诚的身边长随,因为这层血缘关系一直都受到郑以诚的信任与看重,郑以诚的许多紧要事情都会交由郑家伦负责,一些机密也不会瞒着郑家伦。
见到郑家伦之后,郑以诚立刻问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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