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哏“对、对,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乔老爷子又欸,老爷子你怎么这回不瞪了你不瞪,我心里有些慌啊喂喂,乔一诺,你螓首微垂一脸娇羞是几个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不准趁人之危恩将仇报的么
乔老爷子自然不知道江水源的内心大戏“我有个学生叫隋文聪,在这个学校国学研究所当所长,待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他。他们国文系的老师我也比较熟,我会提前打好招呼,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他们。另外,你乔叔和他们学校的一位校领导是大学同学,有事也可以帮上忙。总之,学习和生活上的事你都不用操心。”
乔方中道“没错,在两江大学只有你欺负人的份儿,绝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说什么胡话小江这么温文尔雅的人,怎么可能欺负人”说着乔老爷子又凌厉地瞪了他一眼。欸,老爷子你怎么又开始瞪了刚才不是忘了吗
随后,乔家“送关怀送温暖”慰问小队带着江水源又拜了一圈码头。看着大佬们和蔼可亲的笑容,江水源觉得自己腰杆也硬了,说话底气也足了。如果不是乔方中临别那就“有空来家里玩,你阿姨早就想见你了”,说不定江水源还会更开心。
也就过了两三天时间,廖冰莹喜气盈盈地找到江水源,见面就说道“好消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江水源实在想不到喜从何来。
廖冰莹也没卖关子“为了实施人才兴校战略,加强学校科研能力,尤其是补足数学这块短板,让学生享受更优质的教育,学校一直在积极引进高层次人才。经过不懈努力,近日终于和金陵大学数学系杰青荣才峰教授达成柔性引进协议,在未来5年时间里,将每年来我校工作3个月左右。杰青你知道吧就是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的简称,全国一年只评选不到100人,号称院士摇篮,能评上的都是学界大牛,基本上代表着当前业界最强的科研力量”
从她夹杂着官话和套话、兴奋而略显凌乱的表述中,江水源筛选出有用信息,那就是金陵大学数学系杰青荣才峰教授从今年开始,每年来两江大学工作3个月。
前几天刚和乔老爷子提到去金陵大学数学系拜师求教,现在就有金陵大学数学系杰青送上门来。
是巧合么
显然不是
仅从这件事上就不难看出乔家想要作出补偿的真诚,甚至是有些急切。
廖冰莹还在不厌其烦地介绍“荣才峰教授是米国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博士,非常年轻有为,前年刚获得杰青资助,据说是他们那一届杰青里最年轻的几个之一,而且做出的成绩非常好,发了不少一区论文。他的到来,必将有力推动我校的数学学科建设”
江水源突然打断她说话,问道“那荣教授预计什么时候到岗具体课程安排又是怎样的”
“这我不清楚。应该还没来得及制定吧毕竟才刚签完协议。”
荣才峰的突然到来,让江水源觉得有必要提前做些准备。
像两江大学数学系这种连博士点都没有的弱鸡专业,本身并没有什么学科特色可言,突然间来了杰青这种庞然大物,必然带来巨大冲击,并产生长久的持续影响。比如他研究的是代数几何,可以想见,以后代数几何方向必定成为两江大学数学系重中之重,其他数论、拓扑学、偏微分方程、动力系统等方向想发展就难了。
就算是代数几何,又有意呆利学派、布尔巴基学派、泥轰学派等之分。同一个学派之下,还可以再往下分,比如泥轰学派就分为东京大学学派与京都大学学派。即便是同一个学派不同老师、同一个老师不同弟子,都可能因为感情纠纷、瑜亮之争、政见不同等再分为不同的派系。到最后山头、派系繁多,恩怨情仇好比武侠小说里的江湖矛盾,各派徒子徒孙相互撕扯攻伐不断。而一旦入了山门,就自觉不自觉地被打上相应的烙印,以后文、争课题、拿项目以及评选奖项头衔时都会或明或暗受到影响。
尽管这些离江水源还比较远,但要想在学术界走下去,必须都得提前考虑。
另外,荣才峰每年只来三个月,他这种级别的大牛显然不可能给低年级本科生开课,顶多就是指导指导研究生或高年级本科生,或者搞个系列专题讲座或短期课程班之类的。江水源想要参与进去,总得有个由头才行。
他思考片刻,问廖冰莹道“廖老师,您能帮我问问系里和教务处,我能参加这学期数学系的专业课考试么”
廖冰莹迟疑道“好,我帮你问问。你要考哪几门”
“大一、大二、大三,全部专业课。”
“全、全部”廖冰莹目瞪狗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你知道大一到大三有多少门专业课么”
江水源点点头表示知道“我见过他们的课表,总共十三门,其中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初等数论、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复变函数、偏微分方程等七八门以前我都学过,至于剩下几门,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到考试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