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伸手将她扶起,“雉娘,你身子不舒服,为何不呆在屋中好好歇息。”
雉娘低着头,泪水“叭嗒叭嗒”地掉在地上。
她也想好好休息,可是若不来这一趟,董氏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她,再说便宜父亲也是个靠不住的,董氏不过是提一下当年,他就消了气,以董氏的手段的,再说下去,黑的也变成白的。
董老夫人一看她这娇滴滴的样子就来气,跟她那娼妇姨娘一个德行,就会勾男人的魂,孙子一直对她念念不忘,都不肯再娶妻。
“还算你知道些礼数,过来请安,我且问你,你昨日与庆山表哥见面后,你表哥去了哪里。”
此话一出,惊得雉娘张着嘴,抖了半天,牙齿咬得“格格”响,“老夫人,雉娘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岳母!”
赵县令怒喊,董老夫人被吓一跳,捂着心口道,“你吓我一跳,雉娘,你告诉外祖母,外祖母不会怪你,还要成全你和庆山的好事,你说说,你庆山表哥如今在何处?”
“雉娘实在是不知道外祖母在说些什么,昨日里随母亲上山进香,刚一落脚,母亲便让雉娘去后山取泉水,雉娘不识路,请寺中一位小师父同去,取水回来后,二姐说她衣服脏,雉娘连停都未停,又去洗衣服,洗完衣服回来,不知所出何事,监寺说母亲与寺中佛气相冲,让我们下山。”
雉娘脸色煞白,泪如雨下,却将昨日行程条理清晰地道出。
董老夫人脸色不善,这贱丫头,取个水都要勾着和尚去,倒是没法将她和孙子扯在一起。
“外祖母错怪你,也是你庆山表哥出门时说得真真的,要去和你相会,外祖母这才急得上门要人。”
“外祖母,雉娘从未与庆山表哥有约,不知此话又从何说起,外祖母言之凿凿,雉娘无从辩驳,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雉娘说着,就要爬起来往柱子上撞,赵县令早就气得双拳紧握,内侄肖想三女儿,董氏也提过几次,他都未应允,没想到,岳母竟然编出这样的话,来坏雉娘的名节。
他自问发达以来,不忘发妻,董家却越发得寸进尺。
伸手一把拉住女儿,雉娘就势一倒,晕过去。
看着地上的董庆山,她迟疑道,“恩公,此人该如何处置。”
书生看着她手中的火折子,她干笑道,“还有一小包盐,其它的再也没有,出门在外,此等物品是必备。”
火折子,盐巴。
这是行走在外,常年风餐露宿的男人才知道的常识,她一介闺阁女子从何得知。
他的眼神越发的幽暗,她暗自思量,在恩公面前已经暴露太多,越解释只会越乱,不如索性闭嘴。
“此事我自会处理,你先行离去。”
得到他的答复,她略放心,抬头看下日头,时辰不早,想起那小沙弥还倒在地上,心一慌,也管不了许多,提裙跑出树林,见小沙弥还倒在原地,先用手试下小沙弥的鼻息,放下心来。
深吐一口气,到泉水边照照,理理头发衣裙,见无甚不妥,才起身拍醒小沙弥,小沙弥茫然地睁开眼。
她满脸的气愤和忧心,手里拿着一块石子,“忘尘师父,你可醒了,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朝你丢了这么一大块石子,我左右都看过,并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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