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听到她说屋顶的蜘蛛,口中直呼阿弥陀佛,“女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能杀生,蜘蛛虽小,却是生灵,不能妄动杀心,女施主戾气太重,罪过罪过。”
董氏赶过来,挤着笑,“小师父,小女失礼,望师父见谅。”
此时,正好雉娘洗好衣物回来,将衣服搭在屋子侧檐的横绳上,撕裂的口子瞬间激起赵燕娘的怒火。
“你是怎么洗的衣服,怎么会扯得如此大的口子,我看你分明是不怀好心,憎恨于我,才故意毁坏我的衣服。”
雉娘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二姐姐,是雉娘的错,雉娘不小心,才将衣服弄破。”
小沙弥正是忘尘,他错谔地看着这一幕,貌美的女施主好可怜,没想到在家如此受欺负。
董氏恨女儿不知事,急急地喝住赵燕娘,对雉娘道,“你姐姐今日脾气不好,往日里对你最为关心,你可不能与她心生间隙。”
雉娘泪眼汪汪,不语流泪,忘尘胸有不忿,飞快地走远。
见无外人,董氏的脸立马沉下来,不善地看着雉娘,厉声道,“跟我进屋。”
雉娘“扑咚”一声跪下,大声哭喊,“母亲,请您责罚雉娘,雉娘没用,连衣服都洗不好,将二姐的裙子弄坏,您莫要生气,要打要罚雉娘受着就是,求您消消气。”
赵燕娘一听更气,不管不顾,怒骂道,“你个小贱人,是不是存心将我的衣裳撕烂,那可是新做的,可得费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平头百姓全家两年的嚼用,董氏本就是农女出生,对银钱看得颇重,听到浪费银子,心都要滴血,脸色更是阴沉。
不远处的小院,有人在探头探脑。
雉娘看得分明,是执墨。
董氏怒火中烧,就要上前拉她,她不起,撕扯间她倒在地上,伏地大哭,“母亲,雉娘愿跪在这里,求二姐消气。”
小院的门打开,执墨扶着一位老夫人走出来,雉娘勾下嘴角,哭得越发的伤心。
董庆山死于老林,被野兽咬死,董老夫人有心想讹人,都找不到祸首,只能将所有的恨都算在雉娘的身上,孙儿若不是惦记小贱人,又怎么会误入深山,白白丢了性命。
赵县令安排几个衙役送董家人回去,董老夫人一直哭嚎着,李氏想上前扶,被她推开,对于儿媳妇,她很不满,光会生赔钱货,生了三个女儿才得这么个孙子,若孙子有个兄弟,也不至于让董家绝后,衙役们将董庆山的遗骨带上,他们一走,衙内的人将草木灰洒在刚才的停尸处。
一切忙完,赵县令头疼难当,径直歇在书房,董氏哭到半夜,本以为老爷会来劝慰两句,等到子夜,也没见着人影,又气又伤心,庆山是董家的独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都怪那个小贱人,若不是她勾着侄子,侄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命丧兽口。
赵燕娘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董氏不满地瞪她一眼,她低头撇嘴,暗道枉庆山表哥长了那么大的个子,居然如此无用,地方都能听错,还赔上性命,活该。
董家要办丧事,赵县令做为女婿,肯定要上门,可是董老夫人却在隔天一大早登门,眼肿如布袋,目光阴狠,沉着脸怨毒地盯着西屋,乌朵正端水给雉娘洗漱,看了一眼,吓得水都快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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