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托下,格外红艳得好看。水雾般的眸子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格外柔和的轻纱,轻纱之间,流动着一层暧昧的颜色。
对他再次绷住的冷脸,她有些无解。
“你洗吧。”
话音未落,他浑身湿透的身影,飞快地闪离了暧昧的浴室。
翌日。
像是经过了地狱十八层的轮换,宝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揉额,咝,脑袋好疼,像被人给揍过一样!她这是睡在哪儿啊?
一个简单的睡字入脑,很快就让她的思维拉回了昨晚挣扎与纠缠的那段回忆里。然而,卧室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的人影儿。
难道又是一场春梦?
瞪着大眼珠子,她迅速环顾眼前单调的卧室,纯男性风格的屋子,没有多余的复杂装饰,简单得不用脑子的线条设计,太切合冷枭这个爷们儿了。这一切,让她非常确定过去那些迷迷糊糊的经历都不是梦,更不是幻觉。
缩了缩蜷曲的腿,她晃了晃沉重的头,又清了清嗓子。她现在干涩的声音,沙哑得让人怀疑是谁家的鸭子跑出来造孽。
昨儿晚上,她到底是叫唤了多久啊?急急地将自个儿发烧的脸埋入枕头,深深地吸一口气,鼻尖里,隐约还有属于他的清冽味道。
真好,这是他的床。她红扑扑的脸蛋上,粉润的唇儿笑得裂开了。
她越想,心里越美!急急地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就要去找他,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过大的迷彩T恤没能遮住的小半边腿上,一团又一团的淤青,看着特别碍眼。
靠,谁掐她?腿儿晃过来晃过去地摆弄着,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这是自己药效发作的产物。
“醒了?”
“啊……”
立马将伸长的腿蜷缩起来,又拉下身上的迷彩T恤,将白晃晃的大腿遮住。
还知道害羞?!她矜持的小动作,让冷枭很内伤。
“给你的衣服。”锐利冷冽的视线锁在她身上两秒,冷枭将手里的一个服饰袋丢在她身上,然后转身就出去了,顺便还替她带上了房门。
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憋屈地暗暗数落着他的不是,她不太淡定地打开了手里的服饰袋。
啊呀喂,她惊叹了!这些都是他给自个儿准备的衣服?好吧,她非常非常喜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看上去也不算特别的华丽,但绝对是十七八的小女生喜欢的范儿和款儿。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除了买了外套,他还买了她的内衣内裤。
她心里一暖,立马又没有节操地原谅了他刚才的不敬。
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准备这些东西多没面子啊,记得在R县的时候,她好说歹说,三十六计都用尽了才逼得他给买了一套衣服。那么现在呢?习惯成自然?!
小嘴乐得咧了又咧,她迫不及待地试了起来。不仅外套合身,就连胸衣的**都刚刚合适,不大不小穿着特别舒适。
二叔,太神奇了!脑门上全是惊叹号,她对着穿衣镜摆弄着自个儿的新衣服,想到为什么**儿会合适的原因,她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竟然不小心被揭开了一层,还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红润来。
等她穿戴整齐走到餐厅,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餐桌上,摆着几样卖相不错的家常菜。一眼看过去,开放式的厨房里,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在翻炒着什么菜,腰上暖色调的围裙,不仅没有毁掉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半分,反而为他多添了几分居家男人的闲适。
她悄悄走近,倏地张开双臂,想要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咕噜噜——
她肚子里发出来的不争气的响声,非常彻底、非常严重地破坏了气氛。
男人转过了头,睨了她一眼。像是早就知道她从后面走过来一样,他清冷的眉目上没有丝毫意外,“回去坐好,吃饭。”
饭菜上了桌,两个人对坐,垂眸敛色,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默默用餐。
气氛,有点儿诡异。他没有提起昨晚上的事儿,而本来肚子就饿得不行的宝柒,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打开那个有点儿丢人的话匣子。
于是乎,瞪着一双漂亮的美眸,她像是和食物杠上了似的,可着劲儿地吃东西。
一筷子下去,惊奇!再一筷子下去,惊叹、感叹、崇拜!
好吧!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她都猜不到也不可能想象,冷枭这种大男子主义超强的老爷们,居然会做得一手好菜。
娘啊,太好吃了,舌头都差点儿给吞了。
一边吃一边咂摸着嘴巴,她兴奋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由衷地称赞起来:“哇哦,二叔,你太牛了!”
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冷枭从刚才到现在的表情,似乎都没有过丝毫的改变。
宝柒窘迫了,这男人总是这么有本事,能让她深刻地体会到,热脸贴到冷屁股上的感觉。想了又想,她猜想这厮还在为昨晚上的事纠结,大概心里正愁着怎么打发她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