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
他长叹一声,而后打开房门,只露出自己的脸,而把服务生拦在了门外面。
“先生,是您电话要了个新床单?”
杜决伸出手,“对,给我吧,我自己可以换。”“呃……”大概是第一次听说要自己换床单的房客,服务生笑着解释道,“那是我们的工作,不用额外收费的。”
杜决哭笑不得,“我知道,我……我习惯自己换。”
“那……好吧。”
服务生将床单递过去,同样也觉得这事搞笑:想着这么俊的男人,难不成有洁癖?或是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咳,谁知道呢。
再说杜决接了床单,便把门给关上、反锁。
恰好,程诺冲了凉从浴室里走出来,一瞅见杜决抱着床单,不由脸又红了。
虽然这姑娘刚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的模样惹人遐想,可是,杜决心里还惦记着母亲那边的问题,他将床单往床上一丢,“诺诺,你……你先把新床单换了,睡吧,哥出去给家打个电话。”
“啊……哦。”程诺有点失望,可算理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那你快点回……回电吧。”
其实,她想说让杜决快点回来的,可是那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好像一分钟不见就不行似得。
杜决拍拍她的脸蛋,勾住她的脖子,拉近了在她的额头亲了下,“很快回,记得把旧床单丢一边,回头哥洗,啊。”
说完,他进了浴室里,匆匆换了自己的衣裤,就出去了。直到客房里再次只有程诺一人时,她才霍然想起:以往,杜决给家里打电话,从来都不会避开她的……
程诺睡不着。
时间像是停滞了似得,过得那么慢。
她瞪着天花板发了会呆,最终还是爬起来,把换下来的床单被抹脏的部分给洗了。
第一次那么真切地嗅着激情散发的味道,程诺竟觉得幸福,她想,自己真是有点变态了。
不知道,杜妈妈到底是什么事,竟然那么急地找杜决,而且,一聊聊了那么久……
与此同时,杜决也算真正意识到,哪怕是再铁再好的关系,在面对金钱利益时,冲突就会发生。杜妈妈在电话里,原话是这么说的,“儿子,我是看出来了,你真是很喜欢诺诺那丫头啊,出手那么大方,我不知道,你是对她一个人大方呢,还是你以前谈恋爱,都是这么大方?好,咱不说你,我就纳闷了,这些条条款款的,到底是谁提的?你?还是诺诺?若是诺诺的话……嗨哟,我可真是看走眼了,一直觉得那孩子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儿,就算这些报酬啊,是你提的,那程诺也不该这么没有半点羞耻心地接受!——我跟你说,杜决,这女人要真是因为钱而嫁给你,那么将来,她也极有可能因为钱而离开你,你给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