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高铭重重地喘息,心里充斥的愤怒,让他无从发泄,他忍无可忍地“啊”地一声长吼,而后踢翻了客房里的躺椅,将摆在床头上的各种物件尽数地挥落在地。
不解气,还是不解气!
他一定要让杜决那个人在B市没有立足之地!
杜决自己明白,他把高铭气得不轻。
以高铭那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受了那么大的羞辱,报复是必然的了。
程诺已经决定第二天辞职,就算高铭想动什么坏脑筋,恐怕也动不了程诺什么,也就是说,报复他杜决的可能性更大点,就目前来看,最便捷的方式,便是让他在医学界混不下去。
而现今的突破口,还是在高铭那个喜欢没事找事的母亲身上,无非对市医院的高层再动用点私情私权什么的,施压而已。
杜决就等着他们发起主动呢,因为,他们把事情惹得越大,他反击的成功率,也就越大。是时候向干妈“哭诉”一番了,唉,这种丢人的糗事,他杜决真心不想做啊,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也不是特别了不得的事,他只是……他只是看不得高铭一家子,那么嚣张,仅此而已。
刺激完高铭,杜决抖抖衣领,却没有直接回到和程诺所在的房间,而是直奔电梯,出了宾馆而去。
这下,可等苦了程诺姑娘。
程诺觉得自己在浴室里蘑菇也有阵子了,可她只穿了内裤裹着浴袍走出来,仍然不见杜决回来。
想了想,她很邪恶地猜测:杜决该不会在高铭那吃了闭门羹,然后去外面买***了吧。
只不过,杜决是这么猴急的人么?
饶是相处了二十多年,对于这一点,程诺还真是不敢肯定。
等得累了,程诺躺在床上假寐,她不想让杜决知道自己也有需求,却也想给杜决留一点盼头,所以,她才没有穿内衣,假寐时,也没有盖上宾馆里的薄被。
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快陷入真睡眠的时候,房门响了。
程诺一惊,心不由突突地跳起来,眼睛却不睁开,人也保持之前躺着的姿势,紧张而期待地等着。
杜决进来了,随着他清浅的脚步声,还有稀里哗啦塑料袋摩擦发出的声音。
***?
程诺这么猜着。感觉身边的床垫塌陷了下去,而后,杜某人的气息渐渐靠近,一只略显冰冷的大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诺诺?”杜决唤了声,很轻。
程诺装睡。
“没良心的,睡了啊。”
继续装睡。
“真睡了?”
装睡到底。
“唉……”杜某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