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绾绾有些不理解，“那这不是很费时间吗？为什么不清专业的老师来带呢？”
福利院长还没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墨景琛却突然插话道，“因为没有钱。”
“没有钱？”
迟绾绾吃惊地看向他，怎么都没想到答案会这么简单粗暴。
墨景琛点点头，很坦然地看向她，“如果都请专业的老师，这个经费实在是太高了。财政部每年拨给民生部的款项几乎占了财政支出的一半，但残障儿童这块只能占到百分之一不到的份额，所以分到的经费并不多。”
“现在残障儿童专业教师又是个十分稀缺的职业，所以聘请的资金很高。很多有钱人都未必会舍得花这么大一笔钱给自家孩子请专教，更何况福利院呢？”
墨景琛的话当然有道理，可迟绾绾心里听着仍旧觉得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原本先天就有弱势，为什么不可以给他们多一点关怀呢？
她心里存着疑，但也知道在这种场合直接问出来不好，所以抿了抿唇没有再多说，只是在松开那个小男孩手的时候，悄悄在他的手心里塞了颗巧克力。
那个小男孩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微微翘了翘。
迟绾绾正准备跟着墨景琛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句，“谢谢你，姐姐。”
迟绾绾听得心里又苏又软，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男孩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告诉她，“我叫乔桉。”
乔桉……
倒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迟绾绾勾了下唇，转头却看到墨景琛的视线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看，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了？”
墨景琛没答话，凉悠悠地收回视线，迈开步伐朝前走。
迟绾绾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又不方便多问，只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扛着摄像机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位央视记者终于忍不住了，故意落后了两步，将郭亓拉到一边问道，“这位迟秘书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了这么年央视记者，跟着墨景琛也跑了几个月，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秘书比首相大人话还多，出镜率还高。
最关键的时候首相大人不但不阻止呵斥，反而还跟她有说有笑的。
这哪里像是首相跟秘书，压根就像是对小情侣……
情侣？
光是这么想想，他都有种罪恶感，觉得自己YY得太过分了，用力将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迟秘书啊……”
郭亓脑子里转了转，瞬间想到个说辞，“这迟秘书确实是很有来头，首相大人的亲表妹，你说来头大不大？”
亲表妹？！
“大，当然大！”
记者一拍脑袋，心里暗道幸好刚才没有乱说话。
不过，等等……
“首相大人不是孤儿吗？怎么会还有个亲表妹？”
“咳咳，”郭亓干咳一声，拍了拍记者的肩膀，“这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央视记者应该关心的，你只需要拍好你该拍的镜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