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启慧见了,心中一阵好奇,来不及细想,将画藏了入袖中,跟着她的步子追了上去。
仲才人折返了回湖心亭,仍回桌前坐着,小屏摆好了琴,她指尖轻滑,美妙的曲声便悠悠扬扬的传了开来。
一曲终了,纳兰启慧轻拍了掌,带着笑在仲才人的对面坐了下来,略带玩味的看着她,道,“听才人弹琴,满腹心事,琴声中尽诉相思。本王很是好奇,皇上的女人,心里想的,可是皇上么?”
仲才人闻言,抬了眼冷冷地看着他,回道,“王爷也知道臣妾是皇上的女人?王爷不觉得坐在这里说话,也是不该的么?”
“哈哈,有趣,”纳兰启慧不以为意,轻笑了两声,自袖中掏出画像,在仲才人面前扬了扬,“本王只是恰巧捡到了才人丢下的东西,本想着要物归原主。既然才人一心拒人千里,那本王也不打扰才人雅兴,告辞!”说罢,作势站了起来,却没有抬步,等着她的反应。
仲才人见了,伸手在袖中摸了摸,脸色大变,“王爷,请,等等。”
“怎么?”纳兰启慧站定,笑看着她,故意地当着她的面,将纸折了,又藏入袖中,佯装恼怒,“本王失礼了,皇上的女人,本王连对着说话也是不该的。”
“王爷,”仲才人见他语含讥诮,只得红了脸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微福了身子同,向他行了礼,放柔了语气,道,“臣妾语出无状,请王爷见谅,那画儿,求王爷还给臣妾罢。”
纳兰启慧见她哀求自己,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本也不是真的生气,这会子心都酥了,道,“是才人的物件儿,还是自然要还的,只是,本王有些好奇,那画中的人,不是皇上也就罢了,似乎,却是本王?莫非。。。。”
仲才人身子一颤,说话也有些颤抖了起来,“那是臣妾的私事。臣妾与王爷素不相识,画中的人,怎么可能是王爷?只是这世上,人有相似,也是凑巧罢了。”
“相似?”仲才人的这一说,倒真勾起了纳兰启慧的好奇心,又掏出了画像,细细看着。倒也是,细看了下来,这画中的人,与自己只有七分相似,神情之间却是大不相同。
纳兰启慧轻努了嘴,点了点头,仍将画收了,笑着对仲才人道,“难怪你见了本王,现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本王也是好奇,世间竟有与本王如此相似之人,连本王都差点认错,敢问才人,这画中人,究竟是谁?与才人。。。?”
仲才人一阵黯然,默默地坐了下来,不语。
纳兰启慧在她的身边也坐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半晌,仲才人才抬了脸,转头吩咐身边的宫人,“小屏,你先将琴送了回萱月殿,我坐坐就回。
小屏点头应了,捧了琴退了下去,亭子里只剩下两人,静的,可以听见呼吸的声音。
仲才人没有说话,一直远眺着湖水,瞧着她如冰雕一般的侧脸,纳兰启慧的心,忽然也如微风中的湖水,轻轻地荡起了涟漪。
隔了许久,仲才人转了脸看了他一眼,又站起了身,轻叹了口气,道,“己经逝去的人,臣妾不想再提。这副画,只是臣妾对故人的回忆,求王爷高抬贵手,还了给臣妾,臣妾一定心怀感激。如果王爷想留着,那就送给王爷吧!”
说罢,仲才人转了身就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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