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细想想,你是谋逆的大罪,你没了王位,没了藩地,你死之后,王妃将一无所有。她一个弱女子,又是新寡,你也知道,在映罗,寡妇再嫁,会惹来多少口水?若是被遣的就不同了,男婚女嫁各相不干,女人再嫁是理所当然的。您想想,皇上高高在上的,下这番苦心,是为了谁?
见纳兰启睿面色一凝,不再言语,徐公公以为他的心己经动摇,便趁热打铁,道,“王爷!您想想,皇上坐拥天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不嫌弃王妃二嫁,还处处为她着想,说明什么?说明皇上是真心待王妃的!”
徐公公的表情,变得龙飞凤舞起来,“王妃得宠,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将来,若能为皇上生个龙子龙女的,后半生就有了依靠。再怎么的,总好过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吧!王爷!奴才可是句句肺腑啊,这世上,女人嘛,若没个依靠,日子该怎么过?兴许现在,王妃与王爷情深意重的,不能理解。这后。宫多少女人,奴才可见得多了,日子一长,有了孩子,什么的也就淡了。将来,指不定还会感谢王爷呢!”
纳兰启睿不语,沉默了半晌,忽然缓缓地抬了手,默默地用两指将面前的宣纸拈了起来,盯着一直看着。徐公公大喜,伸手拿起笔沾了墨,恭敬地双手递了过去“王爷,请!”
纳兰启睿并不接,微微一笑,轻轻地一下一下,将手中的纸撕成了一条条碎片,扔在了地上,双手拍了拍,道,“徐公公,烦你回去禀告皇上,这休书,我现在不会写。若是他能让素雪幸福,请证明给我看。若是素雪真的愿意,我很乐意成全,让素雪来跟我说。”
“王爷!”徐公公还欲再说,纳兰启睿只挥了挥手,闭了眼,“去吧,本王累了。”
徐公公见他不再理会自己,只冷哼了一声,站了起身,向纳兰启德复命去了。
素雪离了天牢,没有回子宁阁,直奔慈宁宫而来,她总不相信,毕竟是太后亲生的,总不至于置他的生死于不顾吧!
宫人进去传话,素雪在外等了很久,才见得要嬷嬷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道,“睿王妃,太后今天身子不适,不能见你,回吧!”说完,转身欲回。
“等等!”素雪急了,一手拉住李嬷嬷的衣袖,道,“嬷嬷,烦你禀告太后,就说本妃有要事要禀,不会耽搁她太久的。”
“王妃!”李嬷嬷转了身,一手不着痕迹地将素雪的手甩了开来,冷笑,“你说,是你的要事要紧呢,还是太后的身子要紧?”
素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嬷嬷,道,“敢问嬷嬷,睿王的事儿,太后知道的,对吧?”
“王妃。”李嬷嬷斜了眼看着她,冷冷地道,“这上面的事儿,哪是我们这做下人的可以枉议的?知不知的,我可不知道,我只听太后说,这后。宫不能枉议朝政,这是祖制,王妃,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