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一早,我便带着奶娘和平儿去寺里上香,爷爷和爹爹这阵子心情都很不好,吩咐着母亲将值钱的东西打包,似乎要带着我和弟妹们去哪里。我想着去寺里拜拜,求个平安。
谁知回家的时候,却见着御林军将相府团团围住,爷爷,爹爹,还有母亲,甚至我的弟妹全都五花大绑,”
讲到这里,访烟泣不成声,过了好久,才继续说:“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犯事了,为了太子的事。我本也要冲上去,死也要和家人死在一块。谁知,奶娘和平儿死死的拉住我,将我拉开。奶娘将我藏在郊外的一间屋里,让他的儿子看着我,他的儿子不是人,可怜平儿为了护我,被他。。。。。
痛苦的往事,让访烟不堪回首,抬起泪眼看了纳兰启睿,他很认真的听着,访烟擦了把泪,还是继续说下去:“
奶娘回来了,说相府一门四百余口全部被斩。我当时哭得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着困在了马车里,马车正离开京城。走了多日,便来到了北疆,这是奶娘的家乡。奶娘的儿子将我卖到了凝香楼,便消失无踪了。
凝香楼的妈妈让我接客,我宁死不从。幸亏我能弹得一手好琵琶,唱得好曲,妈妈便同意我卖艺不卖身,就这样,一直苟活到今日。在凝香楼几年,我很少出门。只去年听得说睿王大婚,就想着会不会是你呢!乞巧节前,付老板到凝香楼包了全场,带我来游苏伦河,想不到还真遇上了你!”
纳兰启睿点点头,“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当年,只是你父兄不该误听兰妃之言,趁我父王病重,意图谋逆。最终被我王兄发现。谋逆一事确实让莫家灭门,我也是深感愧疚,可是无能为力。因当日在名册中并未见到你的名字,后来去打听,你可能刚好逃脱。此事后不久,父王驾崩,王兄登基,我便封了王,来到北疆。我一直在寻你,却遍寻不着。却不料今日遇着,只听到你唱的曲,便想着也许是你。”
访烟哽咽道,“这诗原本是你最爱的,旧年乞巧节曾为访烟谱曲,访烟所唱。如今物是人非,访烟一时感伤,便唱了出来。”
访烟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泣不成声,纳兰启睿只得下座,将访烟搂在怀中,温柔抚着她的背,“访烟,访烟!不哭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一切,尽落在素雪眼中。素雪在门口久久呆立,这是纳兰启睿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么?
纳兰启睿好容易让怀中的访烟停止了哭泣,抬眼却看见在门口呆立的素雪,心中一惊,忙推开访烟,对素雪挤出一个微笑,“素雪,你回来啦!”
“恩!”素雪回过神来,行了个礼:“王爷!莫姑娘!”便不再答话,往自己屋里走去。
素雪有点累了,昨天一晚也没睡好,今天大早就起了,头有些疼,便让香梅香叶准备了水,略略地洗了洗,想休息一会。素雪躺了下来,使劲的摇了摇头,现在,她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愿想。以后的事,等睡醒以后再想吧,这是自己曾预见到的事情,不是吗?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