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谈起,为什么她会觉得那般陌生?
楚仁杰看着她,难得神情慈爱的对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当中有着浓浓的苦涩和怜悯,“别自责,你记不清她很正常,即便她走的时候你已经记事了。”
“为何?”楚依然不懂,她记忆当中母亲的样子那样清晰,怎么会有记不清的错觉?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楚仁杰看着眼前这个面上甚少有极悲极喜情绪,但现在却已经泪满眼眶的女儿,不禁一阵心痛。
若是可以,他不想告诉她很多事情,就让她懵懵懂懂的当一世无忧的相府千金就好。
只可惜他这个丞相爹没有办法帮她维持这个身份一辈子,所以过往那些可能会给她锥心之痛的事情,总归是要告诉她的。
他希望她如他以为的那般勇敢,坚韧;希望她会比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更加优秀夺目;希望她此生幸福安康,荣耀万丈!
“你记忆中的她已经不是真正的她了,她把真正的自己放逐到了战场上,被敌人杀死了。所以你记忆中的她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又如何能记得清她。”
楚依然不敢相信或者说不太懂的摇着自己的头,行尸走肉?
多可怕的形容词,她记忆中的娘亲怎么会是行尸走肉?
她明明活生生的存在过,明明牵过她的手,也……疼惜的抱过她……
眼泪没有预兆的夺眶而出,关于自己的母亲,楚依然现在回想起来,她竟发现自己甚是荒唐。
在这个家里,她似乎从来没有没有追问过关于自己母亲的任何事情,甚至是当初母亲还在的时候,她都不曾问过母亲关于她本人的事情。
所以,在相府当中,她不曾记得有人告诉过她楚相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不曾有人对她提及过楚相夫人曾是北朝历史上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将军,女战神。
但女将军,女战神,赤凤将军!
她却是知道的,知道这些称谓都是属于自己娘亲的,因为民间传颂,因为世人称赞,因为这是北朝家喻户晓的事情。
只是她小时候不懂,长大后也没有在意,所以她几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娘亲有多么厉害,即便那些称谓那般威风凌凌,即便在世人口中她娘亲那般让人敬畏。
可现在她终于从自己父亲嘴里听到了自己母亲与战场的关系,可为什么会这般悲伤,这般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