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景行面上的表情已是放松了。
“夫人病了。”过来迎接他的梅卿低声道“大夫来诊过脉了,说是中了暑热。”
景行侧目看了眼梅卿,快步往前走去。
“王爷。”看见一身朝服的景行撩了帘子进门,春儿忙行礼道。
“夫人如何了”景行径直走到屋里,直眉瞪眼地朝着床榻走去。
“先前只说头昏,还吐了,晚膳都没有用。”
景行的眉头锁得更深,挥手让春儿退了出去。
站在床榻前,景行先凝视着燕之那张白的过分的脸瞅了片刻,他伸手覆向了她的额头。
燕之的额头干燥而温热,是个低烧的状态。
景行反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觉得燕之的体温过高了。
他走到房门口沉声问道“夫人可服了药”
“睡下前才服了的。”春儿忙从隔壁的房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个光着屁股的娃娃。
小娃娃似是还没有睡醒,目光迷蒙的往旁边睨了一眼,父子二人的目光对上,竟是一模一样。
身上的朝服上有着金丝银丝绣成的图案,摸起来冷硬刺手,这让景行打消了想要抱抱儿子的念头。
点点头,景行又回了屋,床上的燕之正支着身子想要坐起。
“吵醒你了”景行忙过去扶去她“起来做什么歇着吧。”
“儿子该醒了,得把把尿。”燕之掀了身上薄薄的夹被就要下床,景行却拦着她说道“又不是没人管着,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我”听出他语气中隐隐有了不满的意味,燕之抬头看着他道“我怎么了”
“最热的时候,你就不会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景行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脱了靴子又脱了足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爷的家产都在你手里头,还不够你花的”
“嗯”略一思忖,燕之有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于是接口道“我也不是单为了挣银子才开那个学堂的。”
“不为银子”景行起身脱了身上繁复的朝服毫不在意地往椅子上一丢,那一堆衣裳先是落在了椅子上,继而又滑在地上。
“唉,真是的”燕之又要起身,景行却用眼神制止了她。
换上舒适的步履,他走过去将那一团衣物抱起挑出朝服搭在衣架上,余下的却仍被他丢在地上。
“可吃了晚饭”燕之看他气哼哼的样子倒是有点高兴,她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只是这个人却不大会照顾旁人,甚至连句关心的话都不会好好说。
“嗯。”景行沉着脸应了。
走回椅子前坐下,景行倒了杯茶,端到唇边才要喝,余光瞥见燕之白着一脸望着自己,他抬头问道“渴不渴喝一口”
燕之其实并不渴,但她还是点了头。
景行起身端着茶过去侧身坐在床边儿,一手将燕之搂进怀里端着茶盏的手小心翼翼的喂向她。
燕之意意思思的抿了一小口,歪头看着他“不想伺候我”
景行不看她,抬手喝了那盏剩茶。
“怎么我生了病你倒委屈上了”燕之笑着凑过去,俩人脸对着脸对视着“王爷您有话不妨直说,别憋着。”
景行端着劲儿,板着脸一言不发。
燕之一点头,翻身又要躺下“不说啊那您就憋着吧”
“爷在生气”景行一把将燕之捞回怀中,只用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了她“胭脂,你难道不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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