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把那只绷子在肚子上比划着说道“儿子,看见没,这是你姨给你做的,她手巧不巧”
“别扎着,上头有针。”徐金蟾把绷子接了过来放在针线笸箩里看着燕之轻声问道“可有我家的消息”
燕之摇头“本来想见了王爷问问的,结果我把他气走了,没问成。”
“拌嘴了”徐金蟾端详着燕之劝道“你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对娃娃不好。”
“他才走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现在早就不气了。”燕之嗤笑道“跟他生气,得把我活活气死了”
“胭脂。”徐金蟾很平静地说道“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是徐家的人,留在你这儿就是个祸患。”
“你让我走吧我不想你受了牵连。”
“走”燕之皱眉“你要去哪儿,今后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徐金蟾低了头两只手不停地互相揉搓着“徐家都没了,我自己有什么好打算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徐家没了还有燕家。”燕之抓住了那两只冰凉的小手轻声道“我不妨告诉你,如今世上已经没有徐金蟾这个人了。”
徐金蟾抬头怔怔地望着她。
“在刑部的公文上,徐金蟾已经暴毙在狱中。”燕之顿了下接着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妹子,燕家的二小姐。”
“可是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人认识我的。”徐金蟾喃喃道。
“所以这段时日就得委屈妹妹在家避避风头了。”燕之对着针线笸箩一抬下巴“帮姐姐做几身娃娃的衣裳,在家看看书日子过得快着呢,等这场风波过去就好了。”
“丫头,王爷就是那样的脾性。”马车停在南菜园宅在门口,羽先下了车,回身扶着燕之下车“你现在都有了身子了唉”
燕之看着欲言又止的羽笑道“有了身子又如何姑姑,难不成怕我养不起这个小混蛋”
“你这个当娘的啊”羽也笑了“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孩子的。”
“他爹就混,他的种,小混蛋。”燕之低声嘀咕了一句。
羽抿嘴儿笑着摇摇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寻常女子嫁人之后吃穿用度全要指望着夫家,少主自然不必顾忌这些。
就算贤王爷不给她一两银子,她自己也有本事挣钱,更别说乐圣还给她留下了一片偌大的家业呢
穿过前院往自己住的院子去,燕之过道上停了脚步。
“师父”她一停住,跟在她身后的众人也一起停住了,小幺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开口问道“您看什么呢”
“我瞅着咱家太秃了。”燕之一指靠墙的位置说道“等天气暖和了,咱们顺着墙种些花花草草的,不要那些难伺候的品种,最好是驱蚊虫的。”
南菜园这处宅在外墙就连着菜地,到了夏天蚊虫指定少不了。
阿文低头笑了。
梅卿用胳膊碰了他一下“笑什么呢”
“没事儿。”阿文摇摇头。
如今家里多了不少人,阿文不好像过去那样天天跟在燕之身侧,然而在他的心里,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跟燕之的关系与旁人不同。
跟在燕之身边几年,阿文也比旁人更明白燕之的脾气。
方才燕之不过是说了要在家里种些花花草草,阿文已然听出她是有了在南菜园常住的打算了。
还是住在这里好,阿文自顾自地想到这里是自己家,自在。姑姑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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