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焦急地对视了一眼。
得赶紧把王爷送回王府了,否则他就有可能死在路上这样的话就在大夫的最边上,但他们谁也不敢催促燕之。
“走吧,回你自己的家去吧,喂不活的白眼儿狼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走啦”
燕之扶着床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抬了胳膊在脸上一蹭“我给你穿上衣裳咱就走。”
“到了那边儿你就不受罪了别急着投胎,等着我我把你儿子养大了才能去找你呢”
燕之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就似景行仍能听见似得,她伸臂从他的脖子后头穿过将景行扶着坐起“伸胳膊,穿袍子”
吴楚风过来要从燕之手里接过那件棉袍,燕之却推开了他的手“谁也别管,我一个人来。”
好歹把一只袖子套在景行的手臂上,燕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握着景行的手往衣袖里送,景行忽然咳了一声,身子一歪,一口血喷出去老远
“景行”
“王爷”
屋子的人都聚了过来,燕之先把景行扶着坐起然后在眼前的一堆人里找大夫“大夫,快给他看看”
“胭脂”景行仰着头吐出两个字,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紫黑色的鲜血从他的口中鼻孔里同时溢出,他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地声音。
燕之吻住了他,大口地将堵在景行咽喉里的淤血吸了出来吐在地上“别急,你别急”
燕之柔声说道。
景行靠在燕之身上,两个人的身上都沾着血迹,狼狈极了。
“胭脂。”景行想抬手却没力气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爷听见你说话啦”
“爷先走一步等着你”
“下辈子咱还做夫妻”
“坑了我一辈子不够还要再坑我一辈子”燕之流着泪笑了“你怎么那么坏呀坏东西”
“爷下辈子不生病”景行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一阵,呼吸时断时续“你陪着爷要一直陪着爷”
“太冷了太黑了爷有点怕”
“我陪着你,别怕。”燕之轻声应着,景行却身子软软地塌了下去。
“景行景行”燕之抱着他摇晃了两下随即看向大夫,两名大夫伸手一人拉了景行的一只手臂。
“王妃,还是赶紧送王爷回王府吧”一名大夫跪在了燕之身前。
燕之的两眼一黑,只觉周遭的一切都跟着转了起来,天都要塌了
“吴楚风送王爷回王府。”
侍卫们过来将景行连人带被子一起搬到了软塌上,又在他身上盖了床棉被才抬着出了屋。
燕之摇摇晃晃的起了身,跟着一起往外走。
“少主,斗篷”春儿追着她把斗篷披上。
马车快速地驶离了南菜园,燕之和景行的护卫混在一起已经不分彼此,随在马车的两边,吴楚风一马当先冲在前头,不时喊道“贤王殿下回府,路上行人车马速速避让”
这声音是用了内力的,能传出去很远,听到喊声的行人和车马很快地避让到了路边。
贤王府的马车一路无阻地飞奔着,而马车里的燕之则一直握着景行的手和他说着话。
她说的话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儿。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坏的人啦”燕之说话的声音不大,自言自语似得“被你缠得没了法子,我恨得要命,心里又是欢喜的”
“我躲到哪儿都能被你寻到你是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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