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段寂寞的等待时间,苏墨闲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要从座位起来,透过病房那个玻璃窗户朝里张望一下。可是外婆却没有像她期待的一样醒过来,而是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天气非常冷,可两人都不愿回有暖气的车上去。包栾平在楼梯那靠来回上楼取暖,苏墨闲则在原地轻轻跺着步子,摩擦双手让身体稍微生出些可以抵抗这寒冬的热量。
等得舅舅也来了,那个本来富态的中年人因为事业不如意而过早地憔悴了。而黄晶看到自己的亲妈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妈!”
黄玲玲递过一张纸巾,惨白的脸上,两个眼眶旁边通红通红的,好像又哭过。
包栾平静静地立在一边,坚强的她虽然没有流下泪水,但心灵的窗户却反应出了她内心的悲哀。
外婆,外婆,如果你感觉得到的话,就醒过来吧!
苏墨闲望着玻璃里的那个人,在心中默默念道。
突然,苏墨闲看到外婆好像动了一下。
“妈?”苏墨闲睁大眼睛看向包栾平,“刚外婆好像动了!”
“什么!”舅舅,小姨,包栾平三人都转过头来看苏墨闲,苏墨闲指着病房里的外婆,话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真的……外婆她,醒了!”
病房里的老人,睁开了眼睛。
“快,快叫医生来!”
负责医生很快就被叫了来,同行的还有一个护士。医生是个年轻的后生,被几人一瞪,有点畏畏缩缩。包栾平看到那医生的年纪也是眉头一皱:“你们这的张院长呢?”
“院长今天休息。”年轻医生说,“今天在医院里负责内科的人里面,就我技术最好了。家属的话,能让让么,我要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年轻医生进了病房后,病房外的包栾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喂,小赵么,我是卫生局的包栾平,对,请问一下,河东这边的第七人民医院张院长的电话是多少?好……”
询问到张院长电话,包栾平又打给了这个内科里技术最高的张院长。几分钟以后,张院长便同意到医院里来看看病人是什么情况,还客气地说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此时医生也走了出来,交代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不过说话声音不要过大,病人的病症毕竟还没有完全好转。”
对于医生的嘱咐,几人连连点头。年轻医生又开了一些药,都是西医的一些成药和注射溶剂,包栾平也一一看过。
四人一起进入了病房内,几人的速度都不算快,好像空气里有什么东西阻塞了一样。
这气氛让冬天更为冰冷了。一走到外婆近前,苏墨闲就忍不住扑到了病床边:“外婆!”
外婆躺在床上,扬出个别扭的笑容。抬起手揉了揉苏墨闲的头发:“诶,乖。”
“外……”苏墨闲刚发出声音,只觉得视野里的东西都模糊掉了,眼睛里憋不住的热泪不停地滚下来,鼻子里也酸酸的,“外婆……”
她真的好怕一句话没说就再也见不到外婆了,就像那个平静的夏天一样。
“都来了啊……”老人轻轻的一句话,却像包含了无尽的寂寞。和外婆住得最近,也是最亲近的黄玲玲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恩,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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