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桑柔送了一圈汤团回来,见外婆还未睡下,便过去回禀了一番。
阮氏姑母指着木乔送的布匹礼物,不住赞叹,“你瞧这孩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办事极是周到。看她买的这些东西,说是孝敬外婆,其实连你们兄妹的都没有拉下,全是极实用的。倒是咱们没什么好东西还礼,未免有些失礼。”
桑柔一颗心早就飞了,哪里还有心情听外婆唠叨?顺着她的话敷衍道,“那等着日后弟弟出息了,再报答也不迟。”
阮氏姑母嗔了她一眼,“日后等他来还自是应当,但你弟弟才多大,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回去之后,就备几样厚礼,送到舅老爷那里去。这京城太远,咱们是不方便还礼,但舅老爷那儿,却是近得多了。把礼还到他那儿,只怕你姨母还更加感激。”
年老之人嘴碎,越说越觉得可行,又想到一桩,“到时你们姐弟俩都跟我一块儿过去,才显得咱们心诚。你呀,也真要向木乔那丫头学习学习,别看她年纪比你小,但办事可比你老到多了。你来了这么久,也学学人家的庄重得体。真不愧是你姨母教养出来的孩子……”
桑柔越听越烦,尤其是外婆一个劲儿的赞木乔,更让她心情烦燥,快嘴的打断了她的话,“若是有钱,谁不会买东西?外婆您又不是没听说,这买东西的钱可不是她的,是表哥出的。要我说,真正有本事的是表哥才对。”
阮氏姑母放下脸来,“你怎地还如此糊涂?你表哥知道你今日要出门吗?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他怎么未卜先知的把钱放到木乔那儿了?这分明就是木乔那丫头自己买了,再替她兄弟增光哩!”
桑柔一时无语,半晌找了个借口,“那也许是之前表哥就给了她的。”
阮氏姑母嗤笑于她的不懂事,“就算是你表哥之前拿了钱给了她,也未必就是给咱们买东西的。今日之事,不过是临时起意,木乔那丫头只是想到这一层,才特意送了这份礼。”
她一语双关的敲打道,“你表哥再有本事,可他不愿意用心思在咱们身上又有什么用?倒是这个木乔,可比他心细体贴得多。你好好跟她相处,日后等咱们这一辈都老了,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会有你的好处。”
桑柔越发不忿,心中思量着,等我嫁了表哥,日后难道还要求着她不成?但面上却不得不与外婆虚与委蛇,顺着她的意思闲话了一回。
见天色已晚,阮氏姑母便放她回去睡觉了。只是心中却有些隐忧,这外孙女似乎还没彻底转过弯来,等到日后回乡,得快些张罗她的婚事才是正经。
上回因为桑柔烧了头发,耽搁下的那家亲事已经吹了。但阮玉竹和霍公亮又寻了几家合适的,还特地写了封信搁在表姑母手里,拜托阮氏兄弟替桑柔张罗。说实话,表亲之间能做到这样,阮氏姑母已经非常满意了。只是桑柔不懂事,犹未知足。
其实阮氏姑母看得非常明白,霍家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而桑柔即便是嫁了霍梓文,但以她那个贪图享受的个性,也迟早会成为怨偶。
依外孙女这样的性子,最好就是寻一个富贵人家,生活无忧,稍清贫些的读书人家她都过不好的。
可是放弃读书人,嫁与商户,门弟就委实低了些。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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