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的琉璃眸子水光潋艳,似是含着一汪清泉,让人忍不住想低头轻啜。
霍梓文方才在酒宴中就一直被这样的眸子所吸引着,所以这才放弃了他精心布置的“计划”,不顾光天化日,哪怕得冒着被父母发现的危险,也要迫不及待的赶到此处来,就是想把这样一双眼睛捧在手心里,好好看上一回。
可是这样的愿望,显然注定是要落空了。
木乔醉得糊涂,却并不是任人摆布的布娃娃,她会说会笑,还会——闹脾气。
此刻就扯着霍梓文的两颊左右揉捏着,“你这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敢来调戏姐姐,调戏完了还想玩什么欲擒故纵,你当姐姐是什么?是任你揉捏的泥人么?做梦!我捏你,捏你,捏扁你!”
她说着话,又爬到霍梓文的身上,毫无形象的想把他摁倒在床上。
霍梓文满脸苦笑,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似乎出了不小的纰漏。木乔酒品太差,不让她好好睡觉的结果就是自己受累。
吃疼的将她的手好不容易攥下来,保住自己的脸,“你要掐往别的地方掐,别掐在上面。”
可木乔对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不太感兴趣,醉醺醺的歪在他身上,“你全身上下就那张脸最勾人,等我捏坏了,你就找不着媳妇了。你找不着媳妇,就没有人跟我抢干爹干娘了。”
霍梓文迫于无奈,只得将她一双软软的小手捉到两边锁着,“那你呢?你还愿不愿意给我做媳妇?”
木乔闻言浑身一怔,忽地抬起那双琉璃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眸子里的水光越聚越足,越聚越亮,似是要把他看到心里,看到骨子里,看到每一分血脉里。
霍梓文在这样的目光里渐渐融化了,手上本就不重的力道更加轻柔,生怕伤着了她。
忽地给木乔觑了个空,将双手挣脱,再度胡乱的捶打起他来,“你这个坏人,坏人,坏人!你就会欺负我,我只是说害怕,只是怕连累你们,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安慰人家,扔下我就走?”
晶莹的眼珠大滴大滴的落下来,木乔哭得委屈之极,“你都不知道,人家心里有多害怕!干爹干娘那么疼我,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把他们最看重的儿子给拐走了,他们会不会对我很失望?他们会不会象对二叔那样十几年都不肯跟我往来?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真的不可以!”
她用力摇着头,眼泪四下飞溅,落在霍梓文的脸上手上,把他的心都灼痛了。
搂着她的细腰,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霍梓文急迫而又温柔的哄着,“傻丫头,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心?我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不敢逼你。你如此在意爹娘,难道我就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么?可我总得要你给我一个承诺,我才敢放手去做让他们承认的事。可是你一张嘴,就说自己是不祥之人,你让我怎么办?我若是不激你一回,你会承认你对我的心,其实和我对你是一样么?”
“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木乔把眼泪大把大把的抹在他的肩头,忿忿的撕咬着他的衣襟,“我和你根本就不一样,你姓霍,你是干爹干娘的亲生儿子,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他们都会原谅你的。可我只是干女儿,我连那个桑柔都比不上!若是我做错了事情,干爹干娘再不理我,再不要我了怎么办?我怎么办!”
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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