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破绽!为什么全身都是破绽?!
以他刚才对付猴子的手段,不可能会犯如此低级的错,不能犯下这等致命的错误!
死鬼师父说过,全身都是破绽,就等于全身没有破绽!
这小子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让我攻击,在我攻击的一刹那,一定也会露出破绽的,他正好抓住我的破绽把我打倒!对,一定是这样!
生性多疑的人,都有一个相同之处——常常把真的也当成是假的!
每一个生性多疑之人,都有很‘小人’的一面,正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阴谋论者,很普通的一件事,在他们看来都透着层层的阴谋,仿佛身边的每个人都在算计自己,想给自己吃‘药’。
因为多疑,生哥没有出手,即便那是一个看起来最完美的袭杀机会,可他还是愿意再等一等,等到方宇真的‘黔驴技穷’、真正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出手!
“十岁的时候,我把苟老四家的一窝猪敢到了外面,在它们的尾巴上拴上鞭炮,一点火,啪啪啪啪啪啪……哈哈哈哈!”方宇似乎把自己彻底逗乐了,手舞足蹈地大笑。
“桀桀桀……”
生哥也跟着笑,他的笑声,听着比鬼夜哭还恐怖,半夜里能把胆小的人吓死!
“十一岁的时候,我喂张三发家的羊吃图钉,哈哈哈……”
“桀桀桀……”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我……”
方宇正捂着肚子,边说边笑,边笑边说,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是这世上发生过的最好笑的事情。
生哥也正准备配合着‘桀桀’怪笑几声助兴,可生哥刚眨了一下眼,坐在床上捂着肚皮咯咯大笑,仿佛随时可能笑晕过去的少年,竟在他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了!
生哥心头猛的一震,全身汗毛发凛,暗道一声不妙,意识念头一动,正要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先避过对方不知从何处发起的攻击,不料有一只手突然从身后绕了过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脖颈!
生哥大骇,却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我一直给你机会,要是你之前出手的话,虽然不一定能打败我,至少还有二成的机会!我看得出来,你有一身不错的武功,应该是偏绵柔阴狠类型的,最为狠毒难缠。而且你的杀人技想必也不错……杀一个人听起来很简单,可只有真正杀过人的人,才知道杀掉一个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方宇的声音在生哥背后传来,每一句话在他耳边响起的同时,又在他心头炸响!
“可你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听迟老大说,你喜欢剥人皮,那你一定了解人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处生理构造!所以你也应该很清楚,一个人的身上有哪些致命的要害!所以,如果你趁我刚才说话的时候突袭,阴狠的手段加上杀人技,打败我的机会,将从二成上升到三成!可你实在太多疑,又想等到有十足把握,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出手。可你并不知道,有些机会稍纵即逝,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方宇的话,如同针一般扎向生哥。
生哥相信方宇没有骗他——自己已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对方没必要对一团死肉撒谎,因为这毫无意义。
始终用削尖地牙刷柄抵在迟老大喉间的阿七——华夏第一杀手‘七影追魂’阿七,看向方宇的目光,已然变了!
“好快的身法,好诡异的步伐!”阿七认真地说道。
“彼此彼此,你的身法也不慢!”方宇道。
“想知道这是什么步伐吗?”方宇看着眼中充满好奇的阿七,说道:“听说过段誉吗?就是那个和乔峰、虚竹结拜的大理小王子。”
阿七很不解——这和《天龙八部》中的段誉又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叫方宇,可我十岁以前不叫方宇,而是叫段宇!我出生在大理,后来我老爹早死,等他嗝屁着凉之后,我妈改嫁给一个姓方的杀猪屠夫,我就跟着他姓了方!”方宇满嘴跑火车地胡诌道。
“还不明白?!笨!段誉最厉害的除了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剩下最拿手的是什么?凌波微步嘛!我姓段,出生大理,很明显就是段誉和王语嫣的后人嘛!这点想象力都没有,你怎么做杀手的?还华夏第一杀手呢,我呸!”
方宇满脸鄙视地啐了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生哥的后脑勺上。
阿七知道方宇是在胡扯,可他根本不为之所动,脸上不喜亦无恼——生哥就是前车之鉴,稍一分神,就要遭受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