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乡里宗族制度盛行,纵然有朝廷颁布的律法条令,在民间尤其是村镇乡里还是由当地的族长来处理各种问题,虽然在城市中罚杀下人的事官府会出面管理,可在乡间宗法制度甚至操控着生杀大权,人妇不贞判她个浸猪笼、家仆不忠随意打杀了他,这些事都讲究的是民不举,官不究,萧义自幼在萧唐府上被养大,要他条命当真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是萧老爷替自己担待,可萧唐若是真有心要了他的命来泄愤,萧老爷还能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偿命不成?
再者他通风报信向萧老爹告了萧唐的状,依照萧唐那秉性,往轻了讲说不得也要将他一通毒打,再寻个由头将他赶出萧家集去,更何况这次因为他险些害了萧家少爷的性命。
只是…如此一来,少爷就算杀了我,迎春那丫头还是少不得要被少爷记恨上吧……
萧义微微张了张嘴,却又再紧口不言,他深知萧唐那乖张跋扈、眦睚必报的脾气,再加上那雷贲煽风点火…若是这时他为迎春求情,反而更是害了她。
“少爷,你意下如何?”雷贲对萧唐说道。
萧唐坐在床上,静静看着那总管雷贲,脑子只里蹦出一个念头:
这个雷总管,很有问题!
从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中使得现在的萧唐了解,包括这次强占丫鬟迎春的事,过去的萧唐好勇斗狠、或欺凌庄客时很多时候都是这雷贲有意纵容、甚至挑拨的,本来曾经的“锦毛獒”只是个莽撞偏激的少年来,察觉不出这自家的总管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操控他,可如今的萧唐拥有两世的记忆,更可以用第三方的角度来分析雷贲。
他明明知道萧老爷子为人正直,却挑唆着萧老爷的独子胡作非为,现在更是怂恿他动用私行处死家仆萧义,这只会弄得萧家父子的关系越来越僵化,他这是想做什么?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莫非……他这是要鹊巢鸠占,架空了萧家父子,夺下萧家这份产业!?
萧唐对雷贲生了戒备之心,他心里打定主意,摆摆手说道:“是我自己莽撞,又干萧义何事?”
“嗯?”雷贲、萧义、萧安等几人讶然望向萧唐,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横行乡里,乖张暴躁的纨绔小霸王,这事竟然就这么算了?
“可是……少爷。”雷贲说道:“难不成就这般了结?这萧义如此做,显然没把少爷你放在眼里…”
“雷总管,萧义总归是我的家仆。”萧唐打断了雷贲,说道:“此事我自有计较,既然我已无恙,眼下也没必要多生事端,此事就不劳雷总管费心了。”
见雷贲还有话要讲,萧唐又说道:“萧义不过是向家父告之……告之我的荒唐行径罢了,他如此做本就没有甚么过错吧?”
雷贲眉头一皱,萧唐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别人眼中在萧家集不可一世的萧家长子,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个和他老子心结甚重,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罢了。
从小被萧老爹耳提面命、严加管教的萧唐,随着长大却变得愈发叛逆顽劣,这时候他所做的不过是刻意纵容,有意向萧老爹隐瞒萧唐的劣迹,这萧家集的少爷便视他如亲信长辈,愈来推心置腹地听从他的建议。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萧唐,雷贲对他满是种莫名的陌生感。这小子似乎在有意和自己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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