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兴颔首:“虎贲营的指挥使张昌,治军严厉,治下的官兵,大多都对他敬畏有加,而张昌此人,更是对陛下忠心耿耿,不如暂调虎贲营入宫轮值?”
虎贲营……
陈凯之皱眉,忍不住道:“这张昌朕也有耳闻,他既不爱财,也不爱美色,确实是个正直的人,这个人……可以信任吗?”
陈义兴正色道:“臣可以为他作保。”
“既如此……”陈凯之徐徐道:“那么这几日,便命张昌调兵入宫吧。”
说着,陈凯之道:“诸卿,且退下吧,朕也乏了。”
众人起身告辞。
陈凯之却依旧跪坐在案牍之后,若有所思,倒是这时,有随侍的宦官给陈凯之递来一副茶,陈凯之呷了口茶:“请曾光贤来。”
那曾光贤一听到陈凯之的召唤,自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等他到了文楼时,已是气喘吁吁,陈凯之抬眸,看了曾光贤一眼:“张昌是个怎么样的人?”
曾光贤一听,忙是打起精神,他正色道:“他是虎贲营的指挥使,虎贲营在京中诸营之中,堪称精锐,不过一直都驻扎在京郊,并没有在内城,至于这指挥使张昌,清正廉明,据说至今,家徒四壁,便是朝廷的恩禄,他也无不赏赐给营中的将士,若有将士生病,他往往连夜探视,嘘寒问暖,虎贲营上下,都对他心悦诚服。”
陈凯之不断点头:“难得竟还有这样的良将,朕起初,竟还不知道。”
曾光贤便笑道:“说起来,这得怪靖王。”
陈凯之诧异的道:“噢?为何要怪他。”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曾光贤笑吟吟的道:“靖王殿下,和张昌是有姻亲的啊,原本这张昌,乃是靖王殿下的儿女亲家,按理而言,靖王早该将他推举给陛下了,可偏偏,靖王殿下是个举贤避亲之人,多半是因为有了这么一点儿亲缘,倘若向陛下推荐,怕会被误以为……是举荐私人吧。否则,以这张昌的功劳,现在何至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其实在卑下看来,靖王和张昌二人,都是怪脾气,一个不肯推荐自己的亲家,另一个呢,也绝不仗着有靖王殿下做靠山,而飞扬跋扈,所以在卑下看来,无论是靖王还是张昌,卑下都是极佩服的。”
陈凯之板着脸,默不作声:“很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曾光贤觉得甚是古怪,却还是乖乖点头:“臣告辞。”
待这文楼里一下子恢复了平静,陈凯之孤身一人坐在此,安静的喝着茶,他的目中,却是掠过了一丝冷芒。
下意识的,他竟低声喃喃道:“看来……摊牌的时候……要到了……”
……………………
次日一大清早,京里被一层薄雾所笼罩。
洛阳城中的人,一切都如从前那般,商贾们已在东市和西市开始忙碌,而寻常的军民百姓,也各安生业。
内城各个府邸的大人们,俱都各有差遣,所以许多人如往常一般,来到了各自的衙门里,开始办公。
这是平静的一天,看上去,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分别。
可在东市那一座宅邸里。
这里依旧没有灯火,此时尚在黎明,天边也不过是透出些许的曙光,在这中堂,依旧是暗不可辩物。
老人坐在了椅上,拼命的咳嗽,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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