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起来。
“齐家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的人。”阿宁揉了揉耳朵,只恨这路怎么会那么长,“齐家大少爷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
而他也没想到的是,齐家大少爷居然会来找他。
有时候阿宁也在想,这一切是不是也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他先遇到了齐老太爷,又遇到杨老汉,这才将他与福宝联系在一起。
他想到福宝如今已是他的妻,并且还孕育着自己的骨肉,脚下的沉重就一扫而空,甚至连太阳都变得没有那么毒辣,山路看起来倒也出了几分野趣,不由得脚下生风。
“等下回我来的时候,你给我做那个吧。”阿宁笑着说。
“好。”福宝郑重应诺。
离那天已经过去四个月,福宝已经攒了七八盒糖花,每一朵都是精心制作,她一面专心的做,一面心里明白了阿宁的意思,便也放下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做着甜蜜的糖花,等待阿宁回来。
她一向在理解别人心里想什么这件事情上没那么灵光,却在面对阿宁的时候无师自通,似乎所有的心灵感应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所以才导致对别人都失了灵。
糖花最初是杨老汉用来哄福宝的东西,福宝小时候喜欢吃点心,可吃多了她又吃不下饭,杨老汉便哄着她做糖消磨时光,福宝当时年纪还小,府里做糖的师傅也没认真教,她便自己随意发挥,先是做出了树叶,之后又做出了花朵,后来甚至还做了立体的样子。
对福宝来说,这不过是打发时间的玩意,偏偏有一次被齐泠芳的丫头看见了,顺手就送去给了齐泠芳。
齐泠芳是京城闻名的才女,对喇叭花和茉莉花嗤之以鼻,开始对福宝提要求,让她做四君子。
福宝的手艺,有大半是被齐府的主人们逼出来的。
现在再做糖花,与之前的心情又不一样,似乎每一朵的甜蜜都从她的手指延伸到她的心里,像是阿宁正在低低地诉说着自己的情意。
福宝看着手中一片花瓣成形,将它小心翼翼的放下,已经坐了半个时辰,过一会儿阿桃肯定要来念叨,她慢吞吞的站起身,拉拢了一下衣裙,伸了个懒腰。
一回头,正好透过窗户看到阿宁一身风尘仆仆的,正从走廊那一头大步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