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况且,不论如何,我回去就是造反。若是真能成功,最大的获益者也是我,不用拿百姓来说事。”
张小将军哑口无言,他没想到宁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沉默了。
“这几天我夜夜都在想这些事情,现在才明白。”阿宁轻声说,“异族犯境,我是惊怒交集,百姓受苦,我是夜夜难眠,朝廷无能,我是痛心疾首,但这都不是迫使我做决定的最终因素。”
“那是什么?”张小将军忍不住问。
“是在你来之前的那一天,我迫切的想要自己拥有力量保护妻子,我痛恨身无分文的无可奈何,”阿宁沉声说,“可若是连妻儿都保护不了,那百万兵马对我而言又有何用?边境三千里防线对我又有何用?功成名就对我又有何用?”
张小将军默然,半天才道:“是。”
“她若是,”阿宁顿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哽咽,他深呼吸了两次,稳了稳神,才又道,“她若是真的患了重疾在身,我便不去西北了。”
“王爷!”张小将军愕然看着阿宁。
“若是王妃病倒,便是上天都不愿我去做这件事,我也应该顺应天时。”阿宁笑着叹息,“那两位,也是我的血脉至亲,我从未想过要和他们争什么,只是为了妻儿,我愿意去一争,若是没有这个理由,那……这江山换了谁坐也是一样。”
张小将军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宁,半天才闷声道:“我去找大夫。”
阿宁颌首致谢,转身掩上房门,进屋继续守着福宝去了。
临来的时候,张小将军对宁王妃并没有多么看重,据说这位王妃出身低微,看起来也是一团孩子气的样子,可是刚才宁王一番话,却让他知道了这位王妃的重要性。
若是宁王妃身上不好,他甚至无法请动宁王回西北。
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费了?
张小将军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对自己说:“绝对不行。”
满腔斗志的张小将军找个大夫还是挺容易的,他很快从镇上打听到了唯一一个药堂,进去就粗暴简单的把大夫抓走了,好在这药铺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学徒被他的凶神恶煞吓得一屁股摔在地上,尿了裤子。
大夫被张小将军带到客栈的时候,脸都是青的,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这位大夫也是位读书人,被一个莽夫如此对待十分生气,叫嚣着不给看病,要直接走人。
张小将军正因为宁王一番说辞心烦意乱,脾气自然也不大好,一巴掌拍在腰间的刀柄上,那刀跟着跳起来几寸,折射着太阳光,照得大夫立刻腿软。
“我看!”大夫感觉椅子好像变滑了,一不小心就坐在了地上,吸了吸鼻子,哭丧着脸道,“病人在哪儿?”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已然带出了哭腔。
张小将军见他服软,拎着他的衣领就进了屋。
阿宁早就听到动静,见大夫进来,也装作没看到刚才的事,连忙将人让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