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将袖子放下来,脸上哪有半点泪痕。
“你骗人!”福宝急了。
“姑奶奶!”常广压低嗓音,慌慌张张的看了书房方向一眼,小声哀求,“说话得算数啊。”
福宝被他噎住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常广在这儿说话耽误了功夫,此时觉得阿宁将要出来,连忙撂下一句:“改天找你说话。”随即便撒腿跑到书房门口。
不得不说,常广的时间掐的正正好,他才到门口,书房的门就打开了,阿宁跟两个书生一起出来。
福宝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却见阿宁似乎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像平常那样吩咐常广送两位出门,再慢吞吞的朝着福宝走过来。
福宝吓了一跳,连忙想躲,却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还真没处可走,只得干笑着看阿宁走过来,脑袋里转着到底应该说点什么才能糊弄过去。
“来找我?”阿宁一向平静的脸上似乎带出了一点笑意。
“我找常广。”福宝才说了,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脸的懊恼。
“找常广?”阿宁挑了一下眉毛,问,“找他做什么?”
福宝哑口无言,原本想好的借口因为自己一溜嘴的诚实回答而全数作废,才觉得自己能瞒得住阿宁,就立刻露了馅,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你最近挺喜欢画画?”福宝生硬的转移着话题,不敢看阿宁。
好在阿宁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点了点头说:“最近在府里没什么事情,就想起从前消遣的玩意,你若不喜欢他们,我就不请他们来了。”
“读书人最是令人尊重,我怎么会不喜欢。”福宝连忙摇了摇头,“你喜欢的那些我又不懂,若是有个官家小姐跟你在一起或许还能说上几句。从前听齐大姑娘说,琴瑟和鸣,也是应该如此吧。”
“那些姑娘们读书作画不过是当做玩意消遣,真正学过的书生才会精通,你莫不是让我娶个男人回家吧。”阿宁好笑的看着她。
福宝惊愕的连忙摇头,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这脑袋里面就不要装这等没意思的事了。”阿宁将手掌放在福宝的脑袋上,笑容变大,“人还都少不得衣食住行,每天睁开眼就是柴米油盐,那些老爷太太小姐们好像是高高在上,每天读书做事管理家务准备嫁人归根到底不也是在琢磨着怎么活着?这纸张不过是碾碎的植物,这墨是炼就的矿石,这笔是野兽身上的毛,哪里就高贵了?”
福宝低头想了一会儿,犹豫的问:“所以你才会喜欢一个——厨娘?”她说到喜欢,脸上又红了些,紧张的垂下头,因此错过了阿宁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
“你这么说,似乎也没错。”阿宁认真的回想,又摸摸下巴,点头承认,“或许当初你就是用了一碗馋了酒的红豆汤将我一举擒获的。”
“瞎说。”福宝不服的抬头,“当时你对我可凶啦。”
“怎么凶啦?”阿宁看着福宝,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带着她一路朝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