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桔腌渍的恰到好处,才一进入口腔,就立刻升腾出芳香甜蜜,将刚才的苦涩压了下去,让阿宁饱受摧残的味蕾得到了安慰。
阿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拽了福宝的辫子一把,却小心翼翼的没有拽痛她,将辫子放进手中,低声说:“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成为一个纨绔。”
“这是在责备我?”福宝撇撇嘴,不为所动,顺势理所当然的宣布,“那你就安心的做一个纨绔,不要勉力挣扎。”
“好。”阿宁放松下心情,看着福宝,微微一笑。
两个人说话的当口,宋景书从外面进来,先是“赫”了一声,说:“这屋子也太闷了,开点窗户不碍事。”说着就走过去将紧紧栓死的窗户拉开了一条缝。
冷空气顿时就进了屋,给闷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
福宝紧张起来,连忙对阿宁说道:“你快回床上去躺好,把脑袋包起来,别受了风寒。”
“他是中了毒,又不是坐月子。”宋景书无奈的看着福宝像个小妈妈一样照顾着阿宁,不由得有几分好笑。
自打福宝知道阿宁是中毒之后就是这个模样,生怕阿宁磕着碰着,每天一有空就过来看着阿宁,眼神又是隐忍又是忧伤,若不是宋景书保证一个月之内将阿宁身上的毒治好,她简直要当场大哭起来。
宋景书摸了摸鼻子,恶意的想,若是福宝知道阿宁是自己去吃的毒药,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情景?
福宝浑然不觉姑父在旁边起了什么样的坏心,兀自担心阿宁的冷暖,拿过一个小毯子,盖在阿宁的腿上。
阿宁则是淡淡的瞥了他一记,安然享受福宝柔软小手牵着自己到床边的乐趣。
宋景书抖了抖,扭头看到桌上那碟金桔,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末了还吮了吮指尖,一脸可惜的说道:“福宝可真是不知道什么叫良药苦口。”
这么一来,他原本打算让阿宁好好尝尝苦头的“大好心意”全都浪费了。
看两个人压根就把自己忘在脑后,宋景书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慢吞吞的说:“你有两位访客。”
“谁?”阿宁坐在床上,漫不经心的问。
福宝犹豫的看着他,扭头对宋景书抱怨:“晚月说他昨晚才咳了一宿。今天应该补眠。”
“薛平。”宋景书询问的看着阿宁。
身为皇帝的人,他在这个时候过来是想做什么?
阿宁的眉毛皱了一下,旋即展开,低声说:“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见客。”
他懒得去管薛平到底想做什么,一概闭门谢客。
“唔……”宋景书笑嘻嘻的说,“还有个有意思的人在门口递了帖子说明天来访。”他故弄玄虚的顿了一下,看阿宁完全没反应,才讪讪的说,“是齐家大少爷。”
阿宁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点头说:“我知道了。”
“那你是见还是不见啊?”宋景书眼巴巴的瞅着阿宁,眼神里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鼓励。
齐老太爷可是阿宁的授业恩师,可是,才拒绝了薛平就同意见齐家大少爷?
“老师是老师,他是他。”阿宁低声说,“再者,这种时候,还是不见对他更好。”
“我告诉他原话?”宋景书全然不觉得自己身为名医而去跑腿有什么不对。
“我最近身体不好,已经搬去别院了。”阿宁面色不变,语气平板的说,“这府里只有几个丫头和你们一家人而已。”
宋景书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翻了个白眼,对阿宁挥挥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