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要问这女子话,让我带她过去。”
“这么晚了,不合规矩。”皇后淡淡的说,瞥了福宝一记。
“杨家姑娘的姑父曾为先皇治过病,安王担忧皇上的身体,因此想找她过去问问,是否知道她姑父的下落。”薛平低声回答。
“有这样的事?”皇后的眼里一亮,旋即又道,“替我谢谢安王的好意,既然如此,杨家姑娘便去我那里吧。”说着对身后的嬷嬷点了一下头。
“可是……”薛平有点急了,猛地抬头。
“大胆!”立刻有旁边的嬷嬷出口呵斥。
薛平连忙垂下头,低声说:“还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你的身份,本就不应该到这里来,皇上之前让你过来是为什么,我不过问,如今皇上病了,薛将军还是避嫌的好,”皇后瞪着他冷冷的说,又道,“还请薛将军尽快出宫,再晚些就不成体统了。”
薛平一窒,垂下头,不再看福宝,行了礼匆匆离去。
“你。”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福宝,眼里带着嫌恶,“过来。”
福宝端端正正的给皇后行了礼,道了一声福。
“你是齐家人。”皇后扬起下巴,眯着眼看她,一字一顿的说。
这神态,这动作,没有一处不像杨家人,就算是卑微的行礼,也做得那么从容自若,这样的态度让她心中生出几分躁郁。
令人厌恶的傲气。
皇后想起了齐泠芳,那个让当年太子心心念念的人,也是一身的从容冷淡。
她一直将齐泠芳视为敌人,谁知齐泠芳压根就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过,临嫁进来之前,居然带着母亲逃了。
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闺秀身上居然也有这样的决断和忍耐,让太子更加心仪,也让她更加不喜。
而如今,她恍恍惚惚的又从福宝的身上,看到了齐泠芳的影子。
不,她们两个人一点都不像,可以说从说话做事到言行举止,没有一处相似,可她刚才那一瞬间居然觉得两个人如此的相似。
皇后皱起了眉头。
福宝可不知道这么一会儿功夫皇后心中的百转千回,低低地回答说:“民女姓杨。”
“我倒忘了,你已经不是齐家的下人了。”皇后将“下人”两个字说的略重,仔细看着福宝的反应。
让她失望的是,福宝压根没有任何反应,还点了点头说:“是,民女几年前就离开齐家了。”
对于福宝来说,做过丫头这件事虽然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却完全不是耻辱,她一向觉得自己行端坐正,没有什么是需要避讳的。
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回头对嬷嬷说:“带她下去。我不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