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宁说的?”宋景书狐疑。
“自然也不是。”元娘笑着摇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景书腆着脸凑过来,“难道我家娘子真是天上下来的仙子,未卜先知?”
“是我爹曾经说过,阿宁的习武天分极高,齐老太爷也说,阿宁若不是生在皇家,就凭他一手画画的本领也能一世荣华。”元娘笑着说,“想来他既然这两样都学得好,医术又怎么会学不好?”
宋景书丧眉搭眼,恨恨地说:“那个妖孽。”
宋景书和元娘在南边暗自揣测,福宝却在西北王府给阿宁送行。
铠甲沉重厚实,福宝拎在手里都觉得压手,勉力提起,替阿宁穿戴。
阿宁垂眼看着福宝低下头替自己系带。
她这么低着头,露出一截细腻光洁的脖颈,被乌黑的秀发压着,更显得白嫩可爱,让阿宁忍不住伸手去摸。
“别乱动。”福宝皱了皱鼻子,转身挪开了些,嗔道。
阿宁意犹未尽的放下手,小声说:“你放心,这次之后,我便不再上战场了。”
“真的?”福宝惊喜的看着阿宁,眼中的愁绪一扫而空。
“真的。”阿宁郑重点了点头,笑道,“至多三个月,这场打赢了,我就带你回京城。”
“回京城?”福宝愣了一下,失了笑容,“要回去了吗?”
阿宁这才想起京城对福宝来说没有什么好的回忆,先是离开从小长大的齐府,又是一路逃亡,杨老汉还在那里被害,福宝自然是不愿意回去的,他心下暗自懊恼自己刚才的粗心,低声宽慰说:“我已经送信去南边,到时候姑妈他们也会在京城里。”
“哦。”福宝怅然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我还以为咱们从此就不走了。”
“边境苦寒,你难道喜欢这里?”阿宁有点吃惊的看着福宝。
福宝缓缓摇了摇头,垂下头轻声说:“我只是不爱搬家。我是个笨拙丫头,每到一处地方,总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习惯,每次离开都感觉惶惑不安。”
阿宁沉默了,半天才在她脑顶揉了揉,小声说:“这次再回去,咱们就不走了。”
福宝没有高兴,反倒垂头丧气的没说话。
京城里的规矩那么多,阿宁又是个王爷,进了京城就像是进了一座牢笼,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随意见面。
阿宁似乎看出福宝在想什么,微微笑了笑,也没再说话,低声对她道:“我走啦。”
福宝点了点头,从衣袖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阿宁道:“给你求的附身符。”
阿宁接过来,瞥了一眼荷包上的花样,哭笑不得的揣进怀里。
荷包上是几只鹅黄色的鸭子戏水图,福宝学针线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太大的长进,只喜欢绣些小鸭小鸡小鹅,之前还绣过一笼包子,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这才是独一无二的绣活儿,别家姑娘都不做这个,看到这些就知道是她福宝做的。
“要平安回来。”福宝笑着对阿宁说,眼中水润。
阿宁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热潮,终于没忍住,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回京城,我就去提亲。”
不管福宝在他身后瞪大了眼,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