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丫头时期早已成为过去,福宝现在的头发又厚又密,洗头发是个大工程,她仔仔细细的将头发洗了两次才清理干净,将头发梳直梳顺,挽了起来,这才开始泡澡。
热水的感觉实在是好,这个浴桶很大,几乎能装下三个福宝,她整个人都浸在水里,刚才被风吹得骨头缝疼,从脚尖一直冷到了膝盖。
水的热度慢慢的润过四肢,膝盖也渐渐回了暖,让福宝鼻尖再次冒起了汗,一脸满足的靠在桶壁眯起了眼,一直到水温没那么热才恋恋不舍的起身。
屋里很热,福宝将外袍披在身上,低声对门口道:“苍耳?”
“姑娘洗好了?”苍耳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我进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福宝小声说,又立刻说,“我觉得有点渴,你去帮我沏一壶热茶来好吗?”
“可是……”
“不用可是,听话。”福宝循循善诱的说,“我想喝茶,你去拿,我在屋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好。”苍耳迟疑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福宝松了一口气,将袍子穿好,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才走出一步,福宝的笑容就凝固了。
阿宁正坐在桌边,一脸惊愕的看过来。
两个人许久未见,方才在门口也是匆匆一瞥,如今正式相见却不想是如此这般,面面相觑。
福宝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宁,后知后觉的小声尖叫起来,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仓皇逃进内室。
阿宁张着嘴,过了好半天才合拢,细细回味刚才看到的福宝。
他敢打赌,福宝刚才身上就只披了那一件衣袍,事实上,那件衣袍挺大,将她包裹得挺严实,若不是他眼神好,余光看到了福宝下摆露出来半截小腿和雪白的脚丫,他也不知道福宝居然会这么胆大。
又是这么匆匆的看了一眼,这一次却跟在城门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在城门的时候,福宝满面疲惫,带着一路的风尘,脸上也灰扑扑的,看不清眉眼。
这会儿她才出浴,皮肤被泡出了原有的白皙,脸颊仿佛还有一层水润色泽,更显得粉嫩可爱,双颊因为泡得太久而红润,唇色也鲜亮起来,就好像蒙尘的鲜花陡然绽放,让阿宁一时之间几乎无法呼吸。
福宝的头发被挽了起来,瞬间成熟了好几岁,倒像是个大姑娘似的,只有一缕额前的乱发垂了下来,顽皮的在她颊边卷曲着,发梢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福宝惊慌转身的瞬间,水珠随着她的动作离开了发梢,飞到桌上,印出一个小小的水印。
阿宁仔细看着桌上那个快要消失的细长印记,鬼使神差的将手指印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