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问路住店吃饭,全都是他一个人,白天劳累,晚上又担心焦虑会不会被景王的人发现,才跑了半个月,整个人瘦了几圈,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宋景书看着元娘,突然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元娘大怒,一巴掌将宋景书拍开,低声斥责:“大白天也能这样胡来?”
“我这不是胡来。”宋景书摇了摇头,有点委屈的看着元娘,“我这是真情流露。”
“不许胡闹。”元娘啐了他一口,转身去盘点自己的针线。
元娘的设想是很美好,可现实却给她们上了一课。
这里毕竟不是京城,屋子租金十分低廉,三个人很快找到了合适的屋子,虽然还不是自己的,总归有一种安定下来的感觉,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打击。
福宝和元娘连夜赶制出来一双鞋和一个荷包,却一件都没卖出去。
就算是西北的大城,元娘和福宝那种精心雕琢的东西也没有需求,富人家自然有做针线的人,用不着来这里买,穷人家更是犯不着用那么精细的绣花,毕竟是面向市井小民的市场,粗糙又廉价的荷包,和结实耐用的厚底鞋才是最需要的东西。
买卖还没开张就倒闭了,这让元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
“要不还是我去行医吧。”宋景书拍拍元娘的肩膀,“我本来也不想让你受累,哪儿能才嫁给我,就开始干粗活儿了。”
元娘被他说得面上一红,低落情绪也是一扫而空,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别冒这个风险。大不了我想想别的辙。”
福宝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两个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努力打起精神来笑着说:“别担心了,快来尝尝我做的卤牛肉和卤鸡蛋,姑父不是说我做的最好吃了吗?”
“没胃口了。”宋景书没精打采的说着,还是走过去,伸手抓了一个卤蛋,塞进嘴里,引来元娘的怒视。
“又不用筷子。”元娘轻声斥责。
宋景书享受的眯起了眼,自从他们俩成了亲,大概是为了给他留点面子,元娘就不像从前那样冷嘲热讽了,偶尔抱怨也是轻声细语,让他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喜悦。
“福宝的卤蛋最好吃,让人忘记烦恼啊。”宋景书在元娘的监视下,乖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因为塞得太满,鼓起了腮帮子。
福宝听他们这么说,眼睛一亮,喜滋滋的对元娘说:“姑妈,咱不能卖荷包和绣鞋,不如卖吃的吧?”
元娘听得一愣,居然就这么认真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