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若是知道这件事,怕是会更加难过。”宋景书小声说,“之前齐家出事,他就很自责,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福宝张了张嘴,皱起了眉头。
“阿宁那孩子在我们那儿那么长时间,也从来都没出过事,”元娘轻声说道,拍了拍福宝的手,“他只是运气不好。这事儿却是跟他没关系的。”她说着,眯起了眼,小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没道理放过那些作恶的人,反倒去找无辜的人麻烦。”
“也许是作恶的人总是太强大,人都更倾向于去找那些无辜好欺负的人宣泄愤怒。”宋景书轻声说道。
“那是别人家,不是我们杨家。”元娘轻笑了一声,“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爹就算还活着,也要被我们气死了。”
“爷爷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会是推卸责任的人。”福宝也小声说,“这事儿压根就不是意外,跟运气没有关系。”
“若说运气,福宝的运气才叫好。”元娘笑着说,“咱家福宝的名字可不是白来的。”
“难道福宝也有些说道?”宋景书惊讶的看着福宝。
“福宝从小到大运气都好,不管是抽签还是打牌,基本是闭着眼都能赢,但凡是有彩头的,福宝都能抽中最大的那一个,没一次不准的。从前过年玩牌,我让福宝替我摸,几乎所有好牌都能摸到我手里来。”元娘笑着说,“若不是我拦着不让她接触那些,爹简直要带着福宝打遍齐家无敌手。”
“干嘛拦着?”宋景书简直痛心疾首,同时扭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福宝,“回头我带你去打牌!”
“不去。”福宝憨笑着摇头,“姑妈不让,我也不爱玩那个。”
手气太好就没有那种不确定性的刺激,玩牌就失去了最大的乐趣,导致福宝从小就对这类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福气不要那么多。”元娘摇了摇头,“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若是让她从小就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性,就算运气再好,也不是好事儿。”
福宝对着宋景书目光,腼腆的笑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在努力说着轻松的话题,好像这样就能缓和杨老汉去世带来的伤痛,缓解一路奔波逃亡的压力。
大家都在勉强笑着安抚对方,不想让其他人担心。
杨老汉下葬之后,马车也没了用,宋景书找了个集市,将马车折价卖了出去。
景王还没有放弃搜寻,宋景书带着两个人躲得辛苦,越靠近京城,就越不安全,一行人只有顺着远离京城的路,越走越远。
福宝感觉到周围人说话口音的变换,她虽然学得快,可架不住走得更快,一处的方言才会说两句,就转到另一处,走得越远,当地人说话就越听不懂,这让福宝感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困扰。
这种困扰很快就不算什么,因为他们遇到了另一个更巨大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