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真是坏了脑袋。
阿宁心里也直犯嘀咕,自己才劝着自己看开些,这不怕死的丫头就又提了起来,让他又好气又好笑,只能生生忍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研磨。
这次心境却不如之前那么稳,若不是他控制得好,差点就要飞溅到自己袖子上,好在他平日里并不情绪外现,只是动作略微迟缓僵硬。
福宝见阿宁只是停了一下,却没什么后续反应,这才努力将话题换到正途上来:“再后来进了姑娘书房,帮忙收拾笔墨。”
“哦?”阿宁眼里带出些兴致,看向福宝问,“既然是姑娘书房的,那必得是懂些文墨了?”
福宝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说:“不懂那么多,只是在姑娘书房里服侍罢了。”
“那你说说我这支笔如何?”阿宁随手抓了一支笔,递给福宝。
福宝上前一步,仔细看那支笔,想了想说:“尖如锥兮利如刀。是紫毫。”
阿宁笑了,点了点手上的砚台问:“那墨呢?姑娘有没有教你什么?”
福宝为难的看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姑娘读书刻苦,那些好墨平日里舍不得用,我就记得一句‘光清不浮,湛湛然如小儿一睛’。”这还是因为她觉得这句听起来有趣,才记住了。
“难为你明明不懂还都要记下来。”阿宁点了点头,对福宝说,“明儿开始,你就到书房里伺候吧。”
福宝傻了眼,连忙问:“方才不是说把院子里的花草都交给我了吗?”
“怎么?”阿宁瞪眼,“你还想再咔嚓一次我的院子?”
福宝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的陪着笑低声说:“也没有。”
“两回事。让你伺候书房是给你差事,让你收拾院子里的花草是这次的惩罚。”阿宁一脸凶恶的看着福宝,“就算让你收拾,也别赶尽杀绝。把它们修剪的不遮天蔽日的碍事就好,不许让园丁进来帮忙。”
可他生得俊秀,做出这幅模样反倒看着像鬼脸,让福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连忙低下头。
“我知道了。”福宝一脸诚恳的对阿宁说。
阿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宣布:“原本照我的规矩,犯了这样的错是要受罚的,念你是初犯,让你收拾院子算是轻判,下一次绝不容情。”
他这么平常面色,反倒显出几分令人生畏的威严,方才那些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些。
“是。”福宝也屏息敛神,行礼作答。
“回去吧。”阿宁挥挥手,专注的看着面前的一张白纸,不再理会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