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的声音急切,沈东晋挥挥手,有人立马快步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墙边的几个台灯都搬了过来。
米司令疑惑地问,“邱老,莫非又有新发现?”
立灯的灯泡瓦数很高,散发出巨大的热量,邱老的汗立马浸湿了后背,但他丝毫不敢大意,对着灯光,掏出老花镜戴好,一寸一寸地检视。
顾时跪在他身边,配合他的动作,他巴不得邱老有什么重大发现,这样才能验证安心的正确。
邱老的动作很慢,检查完瓶口,又检查瓶底,他的身体忽然震了一下,“刀,小刀!”邱老急促地说。
有人递来一把薄薄的刀片,邱老拿着刀片,对着瓷瓶底部,一个比痣还小的黑点刮了刮,闪亮的灯光下,安心看得清楚,刀尖上沾了一点透明的物质。
邱老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是惊奇还是懊恼,他苍老如树皮的手却稳定无比,刀尖落在瓷瓶上,自上而下划出一条细痕。
“小伙子,你帮帮我。”邱老对着顾时说。在邱老的指点下,顾时小心操作,居然从瓷瓶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完整的胶质薄膜。
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薄膜揭开后,瓷瓶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显然,瓷瓶被人用不可思议的手法,掩去了本来面目。而这手法还骗过了国内最知名鉴宝大师的眼睛。
瓶身侧面不显眼的位置,有一个落款:薛惊岳。
薛惊岳!
在场的人,除了安心之外,都再度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瓷器值不值钱,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在瓷器上作画的人,可是绝对的名家。
正如文学史上,无以伦比的“唐宋八大家”一样。在瓷器绘画史上,民国时期技艺超群的“珠山八友”也同样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这八个人入围向来有争议,比如很多人都坚持薛惊岳不但应该入围,而且排名榜首。
时间证明一切:薛惊岳的瓷绘因为拥有超群的艺术价值,再加上存世极少,所以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
有薛惊岳的画坐镇,瓷器作为载体,已经不重要了。哪怕薛惊岳画在一张废纸上,这张废纸也价值千金。
邱老双手颤抖,但目光依旧笃定,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宣布,“这的确是薛惊岳的真迹。”
“恭喜米司令,”邱老抬眼说道,神色间有无法掩饰的疲惫,若干年来,他第一次怀疑自己老了,“这个瓷器的市场价,少说一千万元,米司令淘到宝了。”
听了这话,米司令却没有露出任何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目光疑惑的望着安心。
若是没有安心,薛惊岳的真迹,就这样淹没了。
能发现邱老都没能发现的宝贝,这个女娃是什么来历!
不止米司令,所有的人都惊讶万分,那个之前嘲笑安心的畅销书作者,自知毫无颜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他。
沈东晋也是震骇不已,之前在露台上,他见顾时面对柴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极力维护安心,却没想到安心还有这个能耐。
“其实,我也只是瞎看,瞎看。”被众人的目光围住,安心的脸颊火烧火燎,局促不安。
米司令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干咳一声,镇定下来,“东晋,有这样的人才,就早点介绍给我们认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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