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住的地方。
“这倒是奇事,这么些年的清修日子还没有磨掉姑母那些小心思吗?”
翠羽接口道:“小姐哪里知道,拢月庵那两位的心思可是半点都没有消磨呢,隔三差五的就闹起来,什么样的点子都试过了。初初夫人还顾念着妯娌之情去山上看看,日子久了,也就任她们闹去了。”
“表姐如今也十九了,姑母就不曾为了她的亲事操心吗?”
青纹道:“夫人倒是差了人去问过,也费了心将几个合适的人选都画在册子上送到了拢月庵之中,谁知道人家是半点不领情。”
不领情?长安弯了弯嘴角笑起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柳明月和封蝉那好高骛远趋利避害的性子,怕是有人许了更好的东西给她才是。
翠羽将长安的高发髻打散,用檀木梳梳得通顺,又松松挽了个家常的发髻,插了支玉制的兰花簪。又取了帕子给她净面,一切安排妥当了,长安才施施然起身。
翠羽与青纹原是要随侍一旁的,长安笑着摆手:“你们与玉芽、绿衣也有一段时日不见了,好好在一处热闹热闹,将这府里的事和宫中的事都说道说道。”这才一个人往书斋走去。
柳晏的书斋一如五年前一样冷清,书斋外头靠着墙根栽了一排的翠竹,虽是初春,偏让人觉得萧瑟。书斋在五年前已经重新翻修了一次,将两旁的耳房拆掉,只余下一间主屋。这是长安临入宫时对柳晏提出的,毕竟有了前世的教训,那两间耳房是绝好的藏身探听书斋消息之处。
长安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进了书斋,柳晏负着手立在窗前,桌上一副刚写的字,墨迹未干。
“祖父,长安来了。”
柳晏这才回头,眼里带了些笑意看向长安:“回来就好。可见了长宗了?”
长安也笑开:“方才一到门前,就见他牵着母亲的手在候着我,倒是比年前又高了不少。这些日子他可是又为难祖父了?”
柳晏闻言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却又很愉悦地道:“这孩子,脑子倒是比你父亲活络得多,只是不知道那满脑子的问题是从哪想出来的。”
柳长宗是柳家唯一的嫡子,也可以说是柳家的希望。柳晏一直担忧他的性子会和柳温明一样方正木讷,却没料到竟是出乎意料的聪颖慧黠,怎不让他心怀大慰。
“祖父,长安想要出宫。”
柳长安声音坚定,目光清澈,直视着柳晏。不待柳晏开口,长安又继续道:“这些年来,柳家伏低做小,一直示弱,如今朝堂上风头正劲的已经不是咱们柳家。宫中诸皇子年纪渐长,九公主也将要及笄,若是我再在宫中呆下去,只怕会卷入皇室争斗,对柳家百害而无一利。”
柳晏垂下眼皮:“朝堂政局,你也知晓?”
“祖父平日传书进宫,虽然不曾说什么朝堂之事,但凭着内宅家眷之间来往的情况,也可以窥见一二。更何况,宫中还有长石子师傅,三位大学士平日的教导也有涉及,孙女虽不敢说对朝堂政局有多了解,但大致的情况也明白一些。”
“那你不妨说说,如今朝上的情况如何?”
长安沉吟片刻道:“这几年最大的变化只怕是陛下对于文官武官的态度。我朝自来重文轻武,陛下也一直奉行此道。但近年来西戎屡次犯境,出了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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