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月子,仲水曼就没那么行动不便了,找了个空闲喂饱了荆祥安后便同荆一书赶去了蓬莱面馆。两个月不见,待再踏进面馆的时候,看看桌椅,瞧瞧灶台,望向哪儿感觉都是极亲切的。
由于荆祥安还小,怕黎氏在家一个人照看不了,仲水曼就简明扼要地同小六子说明了她的意思,问他愿不愿意。小六子听后自然是点头不迭,连声应着,这对他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好事,要是能去炉灶前头煮面,那可就是摇身一变从跑堂的变成了掌勺的,虽说估摸着银子会差不多,可在面馆里头的身份还是不一样了。这样的好事,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说来这小六子也着实聪明,仲水曼手把手地教了他几遍,再让他自己调味,做出来的面就有模有样了,仲水曼仔细尝了尝味道,除却先前失败的几小碗,后面竟是越做味道越好,若是再多练习练习,做出同自己的味道八九不离十的面也差不多了。
估摸着再过不久,小六子完全可以胜任面馆里的“大厨”一职了,这样一来,仲水曼的心事也算是放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就没这么容易解决了。
自打上一回两位姑姐离开之后,柳佩蓉便开始有些不对劲了。虽说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表示,但仲水曼还是能觉察出柳佩蓉的变化。之前在看到小祥安的时候,柳佩蓉的眼神里虽然也会有一掠而过地疼痛,但那份慈爱却是不能否认的。可从那天之后,柳佩蓉的眼神便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起来,除了慈爱与疼痛,里面还夹杂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地异样情感。那份感觉究竟是什么仲水曼看不透,但直觉告诉她,柳佩蓉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还是将二姑姐那些话多多少少当了真。
其实说到底也不能怪柳佩蓉,这个年代本就是这样,对八字命理之类的深信不疑,平日里只要有个稍微隆重点的事情都要兴师动众地请一下算命先生。只不过理解归理解,自那往后仲水曼还是多了个心眼,总是不留机会让柳佩蓉单独同荆祥安在一起,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柳佩蓉心里头忽然冒出点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到时候可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仲水曼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荆一书留在了面馆里,由于惦记着小祥安,仲水曼走得格外迅速,回到家一推开大门,仲水曼便看到了令自己胆战心惊了好久的一幕。
前院里栽了一株大牡丹,是荆老爷看着喜欢从外头买回来的,花长得极茂盛,院子里铺上了石板,荆老爷图省事,就直接将花栽在了一口大缸里,约摸一米多高。之前在花开的时候,柳佩蓉经常会抱着荆祥磊坐在缸沿上,偷偷掐一朵开在暗处的花逗弄儿子玩。荆老爷很是喜欢这株牡丹,开在明显地方的从来没有人敢掐。
而此时,柳佩蓉就像之前那样,抱着熟睡的荆祥安坐在那里,手里掐着一朵花枝,目光有些呆滞地凝视着手中的那根枯枝,两道眉毛微微皱在一起,愣怔到连仲水曼推开大门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柳佩蓉一手抱着荆祥安,一手呆呆地捏着枯枝,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那根短短的枝桠上面,压根没有注意到手臂中躺着的荆祥安已经将半个身子滑出了襁褓。黎氏心疼孙子,替荆祥薇缝制的小衣服小被子都用了最柔软滑顺的布料,生怕料子硬了会划伤小婴儿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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