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城叼着烟头慢悠悠跟在白若身后,向众人吆喝着:“不好意思众位,最近小窝装修,里头乱糟糟的,就请各位屈就,在院子里谈谈,怎么样?”
白若这才注意起整座小洋楼,仰头一看,外围搭起了三层脚手架,几名工人正拿铁砂皮打磨原先的白墙。看到这院子里突然间涌进来一堆人,都蓦地停工,诧异地瞪着来人。
现场的确有点糟糕,装修器材堆成了小山,以前叶连城大咧咧滑进一辆小汽车完全没问题,可是现在连走个过道都有点困难了。
白若在心里叨咕,叶连城这家伙不会真要拆房子了吧?那今天还接她过来?实在是理解不透。
叶连城冲着那些工人大声吼了几句:“没你们的事,接着干。”便在前开路,直接绕过小洋楼,将众人领入楼房后的私家花园。
白若来了几趟,可没留意过叶连城还有这等私藏宝地。夏日里,蔷薇花开得分外热烈,缠绕在竹篱笆上,形成了一道天然围墙。东方紫藤如瀑,藤架上一溜的芍药莹润似琼玉,茂可遮阴的石榴树下,一米见方的黑黢黢明式茶几静静而卧,旁边准备有躺椅及几把玲珑的绣墩。
“不好意思,凳子不够,想站的站,想坐的就坐,我不跟各位客套了。”叶连城掸了掸躺椅的灰,对白若使了个眼色。
白若哑然失笑,看到王东甚为恼怒,肥臀一挪就占了个绣墩。她也便盛情难却,施施然地坐到了躺椅上。
秦掌柜是个老眼力,一看这木料就觉得有年头。便从兜里掏了条绢子出来,在凳面上轻轻扫了几下,邀道:“二少爷三少爷请坐。”
白若微地抬头,原来徐三少带来的陌生男子就是他二哥。便不由得想起分别那日的电话,徐三少形色匆匆,没想到是徐家二少爷到了西安。于是在徐二少的面上多停留了片刻,只见鹰鼻薄唇,杏眼长眉,与徐三少几分相似,多了几分的阴沉。
她友好地笑了笑:“两位少爷请坐。”
徐三少倒并未说什么,不过他二哥似乎对此很窝火,冷冷“哼”道:“白小姐客气了。咱们这一趟过来,有事说事,用不着如此客套。”
“对,有事说事,不是来客套的。你这个年轻人痛快,我喜欢。”王东一捶茶几,大声附和道。不过他年纪上去了,记性反而不好,瞄了好几眼徐三少,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叶连城站在白若身边,两条眉毛抖得乐不可支:“我说王大官人,您别忘了这儿是谁的地盘!您知道您这一拳敲的是什么东西吗?明晚期缅甸鸡翅木茶案,老木,敲坏了可没地儿修的。”
王东拉不下脸,心说什么破桌子,再贵老子也买得起!忍不住又捶了一下:“废话不多说了,我们是找白若商量事情的。白若,你要怎么样,今天王媛也来了,你看着办吧!”
白若正想说点什么,叶连城“哈哈”笑起来:“王大官人的眼力不够啊,您看不出来今儿鄙人就是白小姐的官方发言人么?我跟你们明说了吧,要东西,可以!但得你们两家竞价。”
“什么?”王东愕然。
连白若也吃惊。怪不得叶连城神神叨叨地让自己别怕,原来是要王东跟徐家人竞买。可是——他们各自要的,不是同样东西吧?王东要绿液,这个叶连城肯定不知内情;徐家人要翡翠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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