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没给叶连城时间问,就拨通了秦掌柜铺子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小六,声音依旧是捏着鼻子似地,小声道:“白小姐啊,找师傅?他正忙着呢。”
那小铺子铺面不大,生意倒是红火。都这个点了,该吃午饭的时候,秦掌柜竟还没个空闲。白若打趣道:“又有贵客呢?”
“嘿,哪儿叫又有,是一直没走呢!”小六也答得俏皮。
没等白若回话,叶连城一把把手机捞了过去:“喂小六啊……你告诉老头儿去,我跟白小姐立马就到。让老头沏壶好茶,就要上次的太平猴魁。”
小六应了声“好咧!”,两人就挂了电话。叶连城想到那茶汤的甘津生爽,就忍不住呷嘴,不好意思地把手机还给白若:“你看,我真的不是去蹭茶的,我是任重而道远,所以得补补。”
白若失笑,收好手机,瞟了他一眼:“别光顾着喝茶侃大山,把玻璃珠相成了红宝石。”顿了顿,想到一直未曾给叶连城丝毫好处,反而还老是压榨他,不禁也觉得对不住。
所幸叶连城贪的只不过是一杯茶,不像有些人,一有所求便是狮子大开口。
有些事情,便是白若自己也说不清楚。拿绿液的事情来说,她对王媛的父亲何其敏感,可是昨天她就毫无顾忌地把手镯修复的事情告诉了叶连城。这份信任仿佛是一开始就固有的,两年来存在于她跟叶连城之间,不减反增。
当然叶连城也没有让她失望,昨天听到有那么种清理药剂能把烧毁的翡翠洗成原样的时候,没有动丝毫占为己有的私心。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叶连城的心藏得太深,是他一直把自己的贪婪隐藏起来的话,那么面目暴露的一天,该是多么可怕?
白若侧眸,淡淡看着叶连城。想了想,突然又觉得刚才的想法委实幼稚。她跟叶连城的相识相交不掺杂任何利益,如果他有所图,图的能是什么?
坐上叶连城的甲壳虫,白若的目光一虚,视线落到校门口那辆张扬的红色法拉利上。
叶连城探头一看,嘴巴里连啧几下:“谁家有钱的孩子,也不看住,来咱们学校当祸水来了。”
法拉利上下来一名白色T恤的男子,左腕上的劳力士在阳光下忽地一闪,刺得白若眼睛发疼。她随即扭过头,看着叶连城眼里流露出来的妒意,失笑道:“怎么了?莫非你还买不起他那身行头?”别说那块劳力士表了,就算来个三五辆法拉利,叶连城也不会眨巴下眼睛。
至于两人屁股底下的坐骑——大众甲壳虫,老实说白若也很好奇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为什么买这种迷你车。她就曾问:您老那腿往哪儿搁呢?人回答地很理所当然:一个离合器,另一个一个刹车油门啊!
算她没问。
叶连城摸着下巴新长的短小青须摇头:“你不懂,小爷要是再年轻十岁,肯定比他更拉风。”
白若默默地又将目光转移到白T恤的男人身上,他二十多岁正是裘马轻狂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俊逸明朗,欣长的身子往车身上一靠,便惹来校内校外的许多欣羡目光。才一会儿功夫,好几只花蝴蝶就已经开始向其靠拢。
仿佛意识到有人正注视自己,男人随即把目光往白若一抬。白若恰好关起了车窗,他只看到一张隐约的侧脸。微地仲怔,才被转移的注意力又让那些花蝴蝶给吸引了过去。脸上春风得意地笑,谈吐风流天成。
叶连城驱车驶离西大,似是无心地问:“你认识?”
白若的脸映在墨蓝的车窗贴膜上,缓缓闭起眼睛:“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