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明媚的太阳,颜清徐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对面的公路。过去她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找个地方静静地发呆。这里是上次找到莫仁申的地方。
周围过往的汽车噪音开始频繁地奏起,先是急促,然后慢慢地舒缓,伴随着一种没有理由的执着。从住宅楼传到公园,从大树到行人的耳边,怪石、枯草、健身器材,小卖部……这传播地始终是吵杂的叫声。就像是老婆在质问老公为什么会有外遇时的歇斯底里,又像是办公室主管开会时的命令,还有些像情人之间的呢喃。到底是什么?她侧耳倾听,思绪正匍匐在地寻找,一寸一毫也不放过,衡量、对比、观察、描述。
如若癫狂。
一切,好似没有背景的音乐,清澈地让人疯狂。来回过往的车辆,让眼前的景物突然幻化成昔日的情节,把当时发生的一切,重新编排、组合、连贯后再现。
警方收到了暖夏的信。她和纪长青在山居淮风发现了暖夏的尸体,在这之前他们才刚刚帮莫仁申洗脱罪名。锦程幼儿园里杨毅夫身上的千刀万剐,胸口的那一刀致命伤,两幅同样的水墨画。清晨的第一声惨叫,杨毅夫发现了余心妍的尸体。昏暗的客厅里,余心妍躺在沙发前恐惧的双眼,眼珠子瞪得像从河里刚捞上岸边鱼,快要爆裂一般。两人胸前那仿佛永远都流不完的鲜血,染得半个天空都是红色。
还有那个惊悚地笑话,定时送到的包裹,手机,挂坠,袜子,血型……川流不息的公路,一点点地被鲜红色的血液所覆盖,她仔细去看,发现颜色渐渐地变浅直至透明。悄然袭来地一股风,使得那些液体慢慢地流动起来,猖狂地越发不可收拾。无数地暗涌将所有的沙砾、石块、垃圾、灰尘,通通洗刷了一个彻底,最终露出了他们最真实的面目。事物变得干净,溶液变得清澈,亦如她此刻的目光。
因为她已经看清了所有的谜团,那些曾发生的一切!
公园里忽然响起了凄绝的音乐,飘渺孤独,像是深夜的猫叫声。颜清徐的手僵硬地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闭上了眼睛,良久才吐出一个苦涩的字“喂?”
“喂,清徐,小萌打电话说,晚上跟莫仁申要请我们吃饭。我现在在事务所,等到时间我去接你。你在哪儿?”
“恩,我在上一次找到莫仁申那里。”
“要我现在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一会还要去一个地方。”语气有些迷惘,“我发现了……发现了……恩,没事了,晚上见!”
放下电话,她睁开了双眼。柏油马路上不断流动地车辆,还有些神情麻木的行人,她在问自己“要不要去!”
答案是肯定的。
仰头,都市的上空,浮云凝聚。
打车来到公安局,走进刑侦三队办公室。现在,她站在齐强、徐祥等人的面前,一种无法言喻的迷惘和压抑,像铅块一样压在胸前,喘不过气地沉默着,沉默着……
“你怎么来?”齐强盯着她空洞的眼神问,问得那么急切。
颜清徐没有看他,把目光移向自己的右手。在大家的注视下,她把手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去下,最后露出一个可怕的伤口。她用力把右手指尖咬破,让从她的血一滴一滴地在纱布上染出一朵一朵花后,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