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徐呆呆地,像是被泪水浸湿的一张面纸。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吸尘器抽走了一般,颜博苦笑着安慰颜清徐道:“傻丫头,不就是撞个人么?你已经第一时间把人送到医院,至于他会不会死这个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再说了,不就是被自行车撞么?还不至于会死人这么严重!”
颜清徐先是沉默,接着慢慢地把整个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然后用十分无辜地口吻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撞得这么厉害。”
颜博长摸摸她的头,叹了一声:“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多想。我相信那人会没事的,就算出事了你哥也会帮你扛着的。所以你一定要放宽心。走吧,护士已经给他打上吊水了。我们进去看看……”
推开206号病房的门,颜博就惊讶地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连忙走近观察,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
“哥,你认识?”颜清徐欣喜地问。
颜博点点头。
“我刚才来之前看了电视报道看了一半,爸妈来问我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谁知会发生这种事。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我谎称你去约会去了。这个电视报道……”话正说到中间,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颜博对颜清徐说:“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先在这里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再说。”
颜清徐默默点头,颜博一个箭步跨出了房间。
关上门,颜清徐坐在床边,看了看盐水瓶里不停涌出的气泡,又盯着他的娃娃脸愧疚地轻轻自语:“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这位仁兄,真的是非常抱歉。咱们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医生说你的小腿骨折,头部受到撞击有些脑震荡。你放心我会履行我的义务会照顾你到康复为止,只是这腿伤好治但是头部的撞击我很是担心。不管你现在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为你的家人想想早点醒来。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说完颜清徐长长地吁了口气。她看着昏睡的伤者,觉得他好痛苦好难受。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些因为移动他的头部而吐出的污物。颜清徐用刚才护士发的盆去取了点温水,又把刚领的毛巾浸在水里,然后小心地将他嘴角擦干净。
突然,她看到伤者紧闭着的眼角里,慢慢流出了泪水。他嘴一张一合含糊的念叨着什么,听了半天都没有发声。顺带又把他的脸、手也擦了一遍。
颜清徐端着盆准备出去把脏水倒了,正好遇到打电话回来的颜博。他说有要紧新闻去抢,给颜清徐留下一张银行卡、密码和一句话便离开了。
“我明天早上再来。”
颜清徐处理好脏水后,把盆放回原来的位置。转身愣怔怔地盯着盐水瓶,里面那些发酵的高密度的气泡仿佛就是在记录床上病人的生死,数着他还剩下的日子。她的心痒痒地,有种想上去拔下那个插孔的冲动。手鬼使神差地伸到半空中,突然脑子里蹦出声尖叫疾呼阻止。她一触及醒,声讨着自己怎么能有这等邪恶的想法。慢慢回到他床边坐下,一个人在荧光灯下发呆,心事如潮水般涌上。
远处门诊楼打着鬼蜮万分的绿光,十分瘆人。
几瓶点滴吊完后,她趴在床沿,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歪着头就睡着了。
良久。
躺在床上的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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