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马路左边一个灌木树犹如被炮弹击中一般,剧烈地震动了下,吓得颜清徐把张口要说的话活生生的给咽了下去。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傻子光顾着盯着她们看,没留神一头撞上了树。
裴长允上前准备扶起跌在地上的傻子,谁知傻子一下子朝颜清徐扑来死命地抓住她的手不停地叫着:“女儿,女儿,我的女儿……”
徐祥上前怎么都拉不开他,这个傻子动用全部的力气来握住颜清徐的手。虽然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蓬头垢发的满脸污泥,但是他的手却很干净,一尘不染。眼神奕奕地冒着金光,慈爱般地瞧着颜清徐。
如果不是他不会控制力道,把颜清徐的手握地生疼。裴长允也不会从后面把他硬生生地拽开,给搁置在一边。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这个傻子笑呵呵反复地朝颜清徐喊着,那被风吹掉的干树叶在他说话时飘进他的嘴里。他好像没有感觉一般,任凭唾沫沾着树叶在嘴里一张一合地叫女儿。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分煽情。
“颜老师,你先走。这个傻子也太恶心了。”徐祥推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又跑回去。
颜清徐远离了好大一截子又回头看了下,那个傻子仍然在嘴里嘟囔着“我的女儿,女儿……”
左右琢磨着似乎不妥,于是她提声朝裴长允那边喊去:“裴大哥,你们不要伤害他。”
颜清徐漫步在石头路上,透过路边的枯草脑子里模糊地出现一个雏形。尽管道路上空无一人,但山天相连的石头路白茫茫、苍莽莽,沉寂如此,仿佛是游荡在山间的一条巨蟒随时都可以朝她袭来。
她觉得刚才的那个傻子就像是一个用卫生纸抱住的谜团,柔软但是却揭不出底。为什么他要对着她不停地叫女儿?他的女儿又去了哪里?想了很久也不明白,直到有人打断她。
“小姑娘,怎么是你啊?”
一看,原来是裴老爷子慈眉善目站在她的身旁问候。她也不知这个老爷子是打什么时候就在旁边。于是,赶忙打招呼:“裴老爷子,你这两天还好吗?”
裴老呵呵笑道:“好好好,你呢?去了那个宅子了吗?”
颜清徐点点头:“我现在就住在那个宅子里。对了裴老爷子,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啊?”
裴老明了地看了下她道:“有什么就直接问吧!”
颜清徐激动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递给他,说:“要吃糖吗?”
裴老推回她伸出的手道:“不用贿赂我,你以为我跟一样还是个黄毛小子啊。有什么就问吧,我会都告诉你的。”
颜清徐把糖放回口袋说:“其实是我刚才去散步的时候,遇到一个傻子把给我吓坏了。我想知道这个傻子是怎么回事?”
裴老仰头看着前方的路慢慢道来:“她是不是见到你就叫女儿啊?”
颜清徐立刻应声说:“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严傻子。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白天他就蹲在街口,傻傻的望着路上的行人嘴里不停的念道着什么。最奇怪的是只要他看见年轻的小姑娘,他就会拼命上前拉住她们手,模糊不清的不停地叫女儿。有人说,他是找女儿找傻的。也有人说,他跟她老婆离婚后女儿失踪后才变傻的。可是这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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