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知道了一些的王立勇,他也打了招呼。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警察把事情详细地跟我们说明了。”白爸爸打断了冯寅的话,脸上有着几分严肃,“既然对方绑架计划安排得如此精密,怎么可能在你们昏迷后,却认错人?这是其一。和白洛同时失踪的据说还有一个男学生,白洛被解救后,他却没有一点消息,你说这不奇怪吗?这是其二。白洛的身体很正常,却足足昏睡了一年,专家一批换了一批,都找不出原因,让人不解,这是其三。”
冯寅暗自嘀咕:叔叔,你都可以当侦探了!既然是谎言,总是有漏洞的,你就别刨根问底啊。
白爸爸继续说道:“我一直在怀疑,他们要抓的自始至终都是洛洛。小冯,你是她的同学,据你所知,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冯寅感到头痛不已,他总不能说洛洛没有得罪人,只是得罪了一条修炼成妖的蜈蚣吧!
“整天在学校,哪会得罪人啊,叔叔,你想多了。”冯寅应付道。
“可……”白爸爸正想再次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冯寅忍不住轻轻吁了一口气,他太感谢这个及时的电话了。
白爸爸掏出手机,只说了一句“喂”之后就久久没再开口,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通电话情况,让坐在一旁的冯寅分外奇怪,见前面路况还可以,转头看向白爸爸,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所见一幕让冯寅心一惊,只见白爸爸嘴巴微张,双目无焦距地平视着前方,耳边的手机形同虚设地放着。
“叔叔,怎么了?”冯寅焦急的问,快速打方向盘准备靠边。
就在这时,白爸爸动了,一直手按住冯寅那双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语气焦急地说道:“小冯,快开回医院,快!”语气中充满着恨不得立刻就到目的地的心情。冯寅心里咯嗒一下,看白爸爸语气急促,神情微微有些恍惚,不会是身体出了问题了吧!这么想着,踩着油门的右脚更加用力了几分。
汽车那四个轮子就如哪吒脚下的风火轮,冯寅排除杂念,丝毫不敢减速,简直就是飞回了医院。
“叔叔,你别动,我去叫医生。”冯寅顾不上多喘一口气,说完就急忙往外冲。
“干吗要叫医生啊?”白爸爸怀着不解的眼神看了冯寅一眼,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飞快说了句就快步进了住院大楼,“小冯,洛洛醒了,我急着先去看,不陪你去停车场了。”
原来是白洛醒了啊,难怪这么着急,他还以为白爸爸的身体突然不好呢,幸好幸好!冯寅那颗高悬的心总算落了地。啊,等等,冯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抬头看住院大楼,若他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似乎听到了白洛苏醒的消息。冯寅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深深呼出一口气,刚才的绝对不是幻听,白洛真的苏醒了。
冯寅急匆匆地停好车,见电梯久久未下,为想早点上楼确认,他一口气跑到了十一楼,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掏空,一阵抽心的难受。为掩去全身的狼狈,他扶墙急促地吸了几口气,稍微好了几分,冯寅立刻抬脚朝白洛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冯寅却看见白爸爸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微妙,右手夹着一根已燃烧了三分之一的香烟。
白洛醒了不是应该急匆匆地进去看吗,反而在门口踌躇不前?
“叔叔,怎么了?”冯寅这个时候哪会管气有没有缓过来这样的小事,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所谓的白洛已醒的消息都是他的幻听所致。
白爸爸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说道:“洛洛突然醒了。”
冯寅不自觉地呼出口气,白洛醒了就好,可喜悦还未满,就被白爸爸接下去的那句话扫到了九霄云外。
“你阿姨说洛洛失忆了,现在谁都不认识。自己养了二十来年的女儿,突然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向我,我无法接受啊!”
就像白爸爸所说的那样,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触及到那道轻飘飘地过来,又毫无情绪地扫移的目光时,冯寅那颗自以为很坚固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刺痛了一下。连他都这样了,更不要说从小到大陪在白洛身边的白爸爸和白妈妈。
“白洛,知道我是谁吗?”冯寅不死心地问道。
白洛摇摇头,目光有些怯懦,小心翼翼地环顾着病房,就像只受伤的小猫,双臂环抱着双腿,蜷缩在病床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不安。
冯寅试着去读白洛的想法,但因她本身也是异能者,可获取的信息很少,其中一个念头非常强烈,那就是对所见的人和物的惶恐。
“医生有来检查过吗?”白爸爸看向暗自在抹泪的白妈妈。白洛昏迷了一年,终于能够醒来,本是一件让人兴奋不已的事,可病房里的每个角落都透着压抑,厚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白妈妈哽咽道:“还没有,刚才见白洛醒来,我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才知道这是真的。还未等高兴,洛洛一句‘你是谁’却生生把我打入了地狱。心乱如麻的我就顾着打你电话。”
“叔叔阿姨,你们多陪陪白洛,还是我去找医生好了。”这种跑腿活当然要年青人来做,冯寅主动拦过,快速地去找医生,他也迫切地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