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胡须,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圆框墨镜,这样的一个人放在人堆里实难再认出。因为天热,他穿着甚是凉快,白色汗背心,看上去还有点破旧,藏青色的西装短裤,手上摇摆着一把纸扇,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脚上竟踩一双拖鞋。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女儿身上有不属于这一世的东西。大嫂,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的话,这也难怪的。我就问一句,你女儿是不是经常头痛及做恶梦?”
白妈妈对算命先生能知道小白洛的病情很震惊,猛然意识到或许真的是遇到了高人了,迫不及待地走到他跟前:“高人,您怎么知道我女儿经常头痛及做恶梦?难道您真有办法?”
算命先生慢悠悠地晃了几下手中的纸扇,诡秘地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确实有一样东西能护你女儿周全。”说完,他便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块黑色的玉。
小白洛闪着那双大眼睛,甚是好奇,这算命先生穿的如此少,这块玉到底是藏在哪里的呢?就在她专心致志地打量对方想寻求答案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算命先生那掩盖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吸引,虽看不清,但小白洛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这眼睛正向她眨眼,并充满了笑意。
算命先生俯下身,把玉展示在小白洛的面前。就那么一眼,小白洛深深被它吸引。这玉黑得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玉的表面上有一圈一圈规则的突起纹路,不像人工雕刻成,却似自然长成一般,最奇特的是玉中间还有两个奇怪的符号。
小白洛指着那两个符号问:“这是什么字啊?”
算命先生嘴角微翘,语气温和:“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小妹妹。”
“天机不可泄露?一块玉就能解决?”白妈妈刚刚产生的一点信任未得到坚固就开始动摇。
“大嫂,你不要不相信,所谓天机,必不是凡人所能知晓,我多说必要折福缘。你只要记住一句话,这块黑玉定能护你女儿周全,玉到病除,绝对有效。”算命先生信誓旦旦地保证。
“真的会有效吗?”白妈妈低声嘀咕。
没想到这算命先生耳朵贼灵光,立马说道:“肯定有效的,无效退货,我可是一直在这做生意的。这位大嫂,我看我们也是有缘人,我就简单收一点吧,就五百元,凑够整数,不多吧。”说到钱,这算命先生一改刚才的神秘做派,伸出五指在白妈妈面前晃动,谄笑着,十足的市侩味,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什么?五百元,你坑人啊!”白妈妈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那一点点信任是不是值得。八十年代末经济还未蓬勃发展,家里又不富裕,五百元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说,这块黑玉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见白妈妈他们有意想走,算命先生也急了。他挡在白妈妈跟前,急切地说:“这真的是块好玉,走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唉,就算我做个好人,给你们一个最低价,两百元。这玉或许对其他人没有多少用,但对你女儿而言可是至关重要。我句句可都是大实话。”
谁相信卖家说的最低价?白妈妈凭着多年在菜市场杀价的经验,毫不手软:“三十元。高于这个价格一分钱我也不要了。”算命先生听到这个价格,眉头猛蹙了几下,深喘了口气,咬着牙说道:“好,就这个价格。”小白洛觉得这算命先生好生奇怪,明明表现出对价格的不满意,又一副迫不及待想要卖给她的模样。
临走前,他极富有职业道德精神地交代小白洛:“这块玉必须每时每刻挂在脖子上,不能离身三个小时以上。”小白洛懵懂地点头答应。
白妈妈带着小白洛在寺庙里见佛拜佛,虔诚地拜了一圈,回去时走到半山腰,发现刚才的算命先生早已不见踪影。白妈妈恨恨地说道:“绝对是个骗子,要不是怕我们来退货,不然怎么会连这点功夫都不敢等!”
小白洛不清楚刚才的算命先生到底是不是骗子,但只觉得摸着放在口袋里的黑玉,一丝丝凉意钻入她的手心,凉意如同跟着血液一般在身体里游走,慢慢地,凉意扩散到整个身体,在这炎炎夏日,顿觉舒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