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直越过她的身躯,朝着她身后的那片虚空投了去。女子眼中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熄灭在无尽的失落之中。
“堕天,魔亦有道。本座真没料到你竟会使出这般卑劣之计!”他表情僵硬道,不待堕天回答,他眸光一转,直直盯紧身前那缓缓移动的巨大蛛网和那网间张牙舞爪的美女大蜘蛛。
二郎神眉眼间闪过一丝哀痛,稍纵即逝。冷冷道:“阿萝,自你从忘川河畔销声匿影转眼已是五百年了,本座万万没料到,再见时,你竟已堕入魔道,实在有违昔日佛祖一片慈悲苦心誓要渡你于苦海,当真可悲可叹!本座奉劝你速速悔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切莫再为黑暗魔尊驱使!”
二郎神的铮铮劝告,落在美女蜘蛛阿萝的耳中,似是听见了人世间最可笑荒谬的笑话般。她身躯有一刹那的错愣,转而便是放肆的虐笑起来。先前刻意伪装出的温婉妩媚烟消云散,放肆的笑声中,尽是掩藏不住的狼狈和尖锐。
整面蛛网因了她的狂笑而微微晃动,她布满倒刺的锋利腿脚在空中挥舞着,带起一阵阵撕裂空气的脆响。好半晌,她才收住笑声,转首凝望着二郎神,目光中流过一抹凄清痴怨,愣愣道:“好个冷心冷肠的杨二郎呵,你的字字句句,真如那霜刀雪刃割在阿萝我的心上。前尘往事阿萝不愿再忆,今日我守在此地,只为向你寻求一个答案,一个我等待了千万年的答案!”
被头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妍冰儿,这会躲在二郎神的身下,听见阿萝这番话,她混乱的心中又是一惊。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似乎,在某个回忆的瞬间,她也曾流着泪向着一个男子说出过这般凄哀的话语,那个男子,便是那个唤她二公主的男子,淡漠,疏离,伤透了她的心。
“大胆妖孽,当真放肆!本座一心效忠天庭,已斩妖除魔,匡扶苍生为己任。几时与你这妖孽扯上干系,休得胡闹!”
阿萝的期待,妍冰儿的好奇,统统掐断在二郎神粗暴冷绝的暴喝中。阿萝的话,止在喉间,她的脸颊,滑下一汪清泪,滴滴答答,掉在身下的烈焰中,“二郎为正,阿萝为邪,正邪不两立。如此甚好,阿萝明白了……”阿萝呢喃着,字字血泪,肝肠寸断。“从此后,阿萝心中再不会有一丝遐想,那个人的名字,纵是刻进骨髓,阿萝也要生生抹去!”
二郎神冷哼出声,微微侧首,鹰眸轻闭,不予理会。
阿萝粉脸煞白,周身倒刺竖起,泛着汩汩黑气。
妍冰儿心内有些同情那阿萝,如若放在别人,她定会为那阿萝开口向那男人讨个说法。只是,阿萝想要讨说法的男人不是别人,偏偏是那冰山难解冻的杨戬!
这阿萝,真是找虐!妍冰儿轻叹了口气,皱着眉,极端不满的抬眼打量着面前这个冷血无情的杨戬,眼中写满了深深的不解。
就在杨戬耍酷,妍冰儿不满,阿萝抹泪的瞬间,一阵呼啸而过,阿萝的身侧,凭空多出了一抹修长的身影,飘逸的红袍在火舌上飞舞,如红云翻弄,妖娆洒脱。
“堕天,你终于现身了!”二郎神鹰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冷笑着望着阿萝身边的堕天,眉宇间隐着一股子鄙夷。
堕天莞尔轻笑,纤长手指夹过一方丝帕,指间轻点,擦净阿萝两颊塞泪。又伸手揉了揉阿萝的头发,柔声道:“傻阿萝,你哭甚,只会让人笑话了去!收起眼泪,退回阵里,待本尊帮你收拾那无情无义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