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重伤了吗?!公公不是不让他带兵了吗?!”
辅机想要牵过她的手,柔声,“瑾儿,我们进去慢慢说。”
她却一把甩开了他,眼里有着犀利的光芒,“不要!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辅机微微一怔,似乎有些震惊,最终泛起些苦笑,“少卿确实受伤了……将军也确实不让他领军了。但是他以人头担保,向将军要了三千精兵,决定趁夜偷袭西河郡,誓死要把西河郡攻下——”
瑾儿的声音开始颤抖,“对方有多少人?”
辅机面色微微一沉,开口,“五万。”
瑾儿险些昏厥过去,实力这样悬殊,他就算三头六臂也无法胜利啊!他不明摆着去送死?
“你就容他去送死?!”
这句话一出,辅机脸上神色更加异常。
沈如玉平静的望着这一幕,心里不免感叹,这个傻丫头——就这样伤了她哥哥还不自知。
“这是唯一的办法——”萧剑眼眸一转,又恢复了平静,“让他失去上战场的机会与杀了他没有任何不同。近来自上一次败仗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屡次和将军求情才获得再次领军的机会,无论是谁都拦不住的。”
她气得直跺脚,“他怎么这样意气用事!打仗是好玩、争面子的事情么?西河郡是哪个方向?”
辅机微微一惊,“你想做什么?”
“告诉我!”
手没指,视线却不约而同的瞟向了一个方向。
瑾儿拉过哥哥身后的马匹一跃而上,策马往那个方向奔去!
“你疯了!”
辅机未有片刻迟疑,冲上前把马车上的马扯了下来,一跃上马,双腿狠狠一夹,马儿吃痛,领着他一路狂奔,终于追上瑾儿,大声,“瑾儿!没用的,你去了也找不到他!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趁夜攻城,不可能轻易让人发现!瑾儿,别闹了,听哥的话,快停下!”
“现在天还没黑,我赶过去还来得及阻止他!”
“他是以人头担保,军令如山,被你阻止了,他回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公公不会舍得砍下他的头!只要我能劝回他!可是他去打这场战一定会死——哥,你先回去!”
辅机咬咬牙,“我与你同去!”
她吃惊的望着辅机,“哥……”
“你在哪哥就在哪,哥不会让你一个人。”
瑾儿
少卿,等我——
“二少爷,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西河郡的城门口有一大片天然的屏障——一片很广阔的黄沙地,让守城的人视野十分宽广,轻易窥视下面的一举一动。而掠过黄沙地有一片蔓延数十公里的灌木丛,刚刚的声音就是从灌木丛里发出,隐没在一片灌木丛中,有人明亮的眸子却似乎能闪闪发光,如同夜里的一只猫。
询问没有人应答,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士兵自己也觉得突兀,缄口不言。反正,二少爷一定有他周全的计划和想法,否则他不会让这么多人陪他一起来送死。二少爷做事他们都很放心。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但灌木丛里的光线远不如外边,连周围的人只能模糊的看见彼此的轮廓,但是每个人都保持着最机警的状态,虎视眈眈的盯着西河郡的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