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萧昭从席位上走了出来,慢慢靠近高守唯,沉着声音依旧镇定自若,“其余人全部后退。高守唯,你不要垂死挣扎,放了我爹,我还有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高守唯见着萧昭步步上前,胆怯的步步后退,“你不要再上前!我立刻和他同归于尽!”
萧昭从容不迫,步步紧逼,“哦?你确定?”
高守唯惊恐而疯狂的大叫起来,一手胡乱挥着,“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他一挥手,刀口简直与萧叔德的脖颈近在咫尺,萧叔德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少卿!先放了他!”
萧昭不得不停步。
周围一片肃然。
却突然一阵轻笑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你以为你逃得出去?高守唯,你真是天真,你以为我先前敬给你的那杯酒真的只是一杯酒吗?”
高守唯面色微微一变,但又迅速的镇定下来,“哼!那酒是我自己的,难道还会有毒?”
瑾儿淡笑,“酒是你的,但是经过了我的手。”
高守唯皱起眉,全身都有些颤抖起来。
“可惜你没有镜子,否则你就能看到你自己的印堂发黑。你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印堂发黑吗?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印堂发黑……怎么?脸色愈来愈难看了,是不是觉得呼吸也有几分紊乱,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重叠?嗯?我看你全身都在发抖,是不是觉得四肢乏力?胸口好像被一块大石压着透不过气来?告诉你,这种毒药一直被我藏在指甲缝里,刚刚敬酒的时候就趁机放入了你的酒杯里——其实算不上什么剧毒,无非是胸口发闷直到难以呼吸,血液阻塞,最后七孔流血而死……”
“胡说!根本没有……根本没有的事!”
“那你的声音为什么要发抖?不止声音,你看你握刀的手,你自己看,是不是在抖?”
“我、我……”
高守唯当真是昏了头,脸色惨白,嘴唇不停的哆嗦,慢慢放下视线去看他自己的手。
抓着这个空隙,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如玉突然动了!
她只知道他动了,却不知他究竟如何动的,只知道白光一闪,高守唯手里的刀哐当落地,萧叔德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大声咳嗽,一切都只是一瞬间。
也是一瞬间,所有人都舒一口气之时,高守唯的袖口里一支匕首突然刺出,直往瑾儿奔去。
她后退,想逃。
萧昭眼尖,大惊失色的扑了上来抱住她想替她挡住伤害。
却半晌没有声音,瑾儿被萧昭抱在怀里,慢慢抬起脸去看,脸色陡然一变,失声,“沈如玉!”
沈如玉竟已经用身体给她挡住了那只匕首,并且削掉了高守唯的脑袋。她的侧面刚好可以看见那只匕首深深扎在肋下,鲜血像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那雪白的衣裳。
记忆突然跳转到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他冷酷的面容。其实她当时很想告诉哥哥,沈如玉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一个势利的人,那天晚上他不计辛苦的守候了哥哥一个晚上,生怕哥哥发高烧,一直给哥哥降温。他又怕她担心,教她唱歌,让她不用害怕……
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啊……
她猛地一把推开萧昭,直奔沈如玉身边,扶住他,“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