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盯了她许久,“你是我的夫人?”
萧昭?!
天啊,这是上天的福泽还是残忍!
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强压住心头的小鹿乱撞,“我是南宫瑾儿。”
男子微微颔首,并不与她微笑,“我是萧昭,字少卿。”
这就算夫妻的第一次相见了,如此生疏。
两人再也找不出话题,只能一同默默望着天幕,她终于忍不住问道,“相公昨夜醉酒,身子可有好些?”
他彬彬有礼,“我已无碍,新婚之夜留娘子一个人在房里,实在是少卿的罪过。”
“相公客气了。”
再度沉默。
“你哥哥向我提起你时总说你温柔贤淑,识大体,有远见,与一般女子不同。”萧昭忽然开了口,却让南宫瑾儿心微微一寒,她几乎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你我依父母之言大婚,今后在萧府希望你我能成为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他说“相敬如宾”时咬字特别清晰。
她抑住心中的翻江倒海,泛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一切就依相公的意思。”
他微一欠身,温和如微波,“我爹年岁已衰,身体不好,我又常常不在府里,以后还请夫人多多照顾。”
她淡笑,“侍奉公婆是我应尽的职责。相公,你也回屋去歇息吧,等会还要去给爹娘敬茶。”
萧昭颔首,又说了些辞别的话,折身往房里走去。
南宫瑾儿仍旧默默的站在原地,视线随着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收回视线,仰首静静望着天边流光溢彩的祥云翻滚。这便是她日后的生活么……面对一个冷冰冰的丈夫,相敬如宾的度过一生……她怎么觉得“相敬如宾”这四个字分外刺耳?!
她苦笑着摇摇头,也往屋里走去。
萧昭一觉醒来时发现屋里起了大变化:令人生厌的大红色纷纷撤下,屋里的用具一律换上素淡的色彩,摆设也十分紧凑,留出很大的活动空间,仿佛焕然一新。窗明几净,窗台上还有一小盆苒苒的水仙花,清透的玻璃樽内铺着小石子,淡黄色的花朵,并不出挑,却美得令人屏息。
“相公,请更衣。”
一双纤纤玉手捧着整整齐齐叠好的衣裳送到他跟前,他拿起,眼睛若有若无的瞥了垂着头的她一眼,这才惊觉他娶的竟是如此貌美的女子。下巴很尖瘦,楚楚动人,惹人怜惜;樱唇唇形十分美好,色泽也不错;肤如凝脂,白玉无瑕;最为惊人的是她的一双明眸,乌亮乌亮,水灵通透,似乎一眼就能望到人的心底去。
不过,凤儿的目光可是要灵动的多啊……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女子,心下暗暗叹气,移开视线,自顾穿衣。
因为等会见爹娘是很正式的拜见,衣裳很庄重,十分繁琐,一层一层,他有些头晕。
“相公还是下地让瑾儿来吧。”
南宫瑾儿的声音温柔似水,伸手便把那些衣服分开,娴熟的为他换上,眉目间淡淡的风情,贤淑,温婉,性子平和,知书达理——如果外面的赞扬都是真话,他忽然想,她倒当真是一个适合的妻子。
也许……
这就是生活吧……